直到嚴舒錦回到福州的第二年, 京城那邊才有了重新測量土地的消息, 而且是讓宣王主持這件事的。
嚴舒錦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剛送走韓景, 兩個人雖然分隔兩地,可是每隔五日, 韓景就要回來一趟,哪怕只能留一夜,他也不覺得辛苦。
杜先生已經回福州了, 比起在外面獨當一面,他到更喜歡藏在嚴舒錦後面出謀劃策, 而且程家人都在福州,他與家人分別許久, 哪怕不說心中也是思念的,不過韓景帶走了幾個程家的子弟, 這些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韓景還能時常回福州,而這些人根本沒有時間回來。
嚴舒錦皺眉問道:「怎麼是讓我父親主持這件事?」
這明顯是一件很得罪的事情。
杜先生說道:「而且說的很好聽, 明明就是查隱田,說什麼重寫地方志。」
這算是給那些世家豪強一個面子,不把他們的遮羞布扯開。
杜先生皺眉, 說道:「如果能達到目的, 不管怎麼說都還行,可是在還沒開始查,就先一步退讓, 怕是有些不妥。」
嚴舒錦唇緊抿著,她也明白,查隱田這樣最忌諱的就是退讓了,若是朝廷能強硬一些,起碼態度在這裡,倒是好說一些。
杜先生嘆了口氣說道:「若是半途而廢,怕是王爺就……」
嚴舒錦搖了搖頭,說道:「不至於,只是我心中不安,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杜先生也明白過來:「公主怕那些人陷害王爺?」
嚴舒錦嗯了一聲,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毀了宣王的名聲,查隱田是要去很多地方的,若是到了那些世家豪強的地盤,他們想要動手腳就容易許多,這對宣王來說是一件很不利的事情,最主要的是現在宣王手上沒有兵權,能依仗的東西太少了。
「不僅如此,父親查隱田要用什麼手段?那些人又如何願意配合?距離我當初進京又過了這麼許久,那些人怕是早就準備好了,最主要的一點,名不正言不順。」嚴舒錦嘆了口氣說道:「只是想想都覺得為難。」
杜先生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嚴舒錦思索了一下,說道:「其實除了父親,怕是陛下也不好信任旁人去做這件事了。」
杜先生說道:「陛下怕是要為新政鋪路。」
嚴舒錦也想到了這點。
杜先生看向嚴舒錦說道:「如今最好的選擇,就是公主當做不知道這件事,而且王爺和王妃都沒有提起,想來也是不希望公主牽扯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