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舒錦點了點頭。
杜先生也在反省自己:「其實我現在說的清楚,也不過是前人的經驗罷了。」
因為嚴帝走錯了路,如今他們看到了結果,這才能總結下來告訴嚴舒錦。
而嚴帝卻沒有這樣的經歷,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他自己去摸索的,甚至包括和世家的相處。
嚴舒錦也明白,其實她也從嚴帝身上學到了許多東西。
杜先生正色道:「公主,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心軟妥協的。」
嚴舒錦也明白:「先生今日先去休息,我們明日再細談?」
杜先生也覺得疲憊了,本來就趕路過來的,又在看到聖旨後的大喜,此時心神疲憊,說道:「也好。」
公主府內是有杜先生的院子的,此時也備好了熱水,杜先生洗漱後就躺下休息了,他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剛躺下沒多久說睡過去了。
其實皇后偽造的這份聖旨還幫著嚴舒錦解決了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關於嚴啟瑜,杜先生徹底放下了心來,更何況看著嚴舒錦的神情也沒有絲毫排斥的意思,就連夢中杜先生都覺得格外舒心。
韓景也陪著嚴舒錦回屋休息,雖然因為要給皇后守孝兩個人不會做什麼事情,卻沒有分房睡的意思:「其實我覺得杜先生有一句很多。」
嚴舒錦已經困了,蜷縮在韓景的懷裡,喃喃道:「什麼話?」
韓景想了許久,有些話一直放在心中:「其實我有些慶幸上面寫的是公主的名字。」
嚴舒錦有些茫然。
韓景解釋道:「不說世子,就是宣王如今手上的勢力都不如公主,若是世子登基了,公主的地位和權勢肯定更上一步,但是……那樣公主就太危險了,世子能容忍自己的姐姐如此,可是皇帝卻不能容忍一個實權的公主,哪怕皇帝能容忍,朝臣也不會願意的。」
嚴舒錦閉著眼睛說道:「我知道你們的擔心,但是和實權公主比起來,怕是更無法容忍一個女皇帝吧?」
這是他們這麼久以來,嚴舒錦第一次把話說的如此明白。
韓景倒是實在:「這就無所謂了,畢竟一個是會要了公主的命,一個是要了旁人的命。」
嚴舒錦簡直哭笑不得,踹了他幾下說道:「你還讓不讓我睡覺了?」
韓景並沒有生氣,而是摟著嚴舒錦,說道:「讓的,不管怎麼樣,我都覺得只要你在就好。」
嚴舒錦只覺得心中暖暖的,又有些酸澀,說道:「我知道的。」
韓景絲毫沒有考慮過,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坐上了那麼位置,作為她丈夫的韓景該是多麼尷尬的存在,總不能如女子一般入後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