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彥清站在架子前就著熱水洗著手上沾染的藥膏,藥膏帶著滑膩,他一下一下洗得很仔細,卻沒怎麼用力,看上去更像是在摩挲,就像是喬懷瑾的那細膩的皮膚。
一團黑氣出現在他身後,白彥清像是沒發現一樣,毫不在意。直至水變涼,白彥清才慢條斯理地擦乾手,轉身盯著那團黑氣,一揮袖又消失得乾乾淨淨。
去劍冢取劍算是劍修一生中的大事,一大早,入門一年以上還沒取劍的弟子便在青陽山的大殿前等著。
喬懷瑾數了一下,共有十二人。他記得那天測靈根時,與他一同入門的只有三個,現在怎麼還有這麼多人沒拿到劍?
白彥清與青龍闕峰主鄧立、白虎闕峰主俞珩、朱雀闕峰主簡奇、玄武闕峰主孟錦一同現身,照例還是鄧立出來說話。
「劍冢會開六個時辰,六個時辰一到無論有沒有選到劍都被傳回來。所以大家要儘可能地在挑中合心意的劍時注入靈力,須用盡全力讓劍認已為主。話不多說,你們準備去吧。」
話音一落,白彥清向空中拋出一枚石鏡,樣式古樸。緊接著幾位峰主一同向古鏡注入靈力。空中的那枚古鏡越變越大,原本粗糙的石制鏡面開始變得清亮,透過清亮鏡面看到一處滿是殘劍的地方。
「進去!」白彥清說。
喬懷瑾回過神,便見已經有人往裡跳。他這才縱身一躍,跳進了古境裡。
古鏡里的天空灰暗,周圍都有著肅殺之氣,令人心驚。喬懷瑾沒看見同門,心裡猜測也許是這劍冢地方太大,大家落到了不同的地方。
慢吞吞走在殘劍中,這裡的劍全都一樣破,那應該選哪一把都可以吧。喬懷瑾想著,只要挑好了劍,劍會自動活過來變成神兵利器。
正好瞧見一柄兩指寬,劍柄模樣精緻的劍,這劍要是活了,肯定漂亮。喬懷瑾心裡這麼想,也這麼幹,動手就拔,可惜那劍紋絲不動。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這次來挑劍的人這麼多,其實不是人挑劍,而是劍挑人。這劍冢說不定就是這些劍有意想待在這裡等有緣人呢。
喬懷瑾晃晃蕩盪,對於自己要挑什麼樣的劍完全沒有半點想法,偶爾看到模樣精緻的劍就想拔,只是那劍並不太想理他,沒一次成功過。
「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許心月眉頭一挑,手裡拿著一把鏽劍。
「你又怎麼在這兒?」喬懷瑾上下打量著她,他已儘量經避著許心月了,怎麼這樣都能碰上。
「這裡劍冢,我到這裡有什麼奇怪?」許心月說完自己也愣了。
「哼。」喬懷瑾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許心月臉上白一陣紅一陣,咬牙看著喬懷瑾遠去。
喬懷瑾覺得許心月大概是有病,還是大病。可惜這裡沒有心理醫生這種職業,不然他一定建議許心月看病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