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坐雲梯回了楚忱的金殿,侍女們依次捧著晚膳呈上。
喬懷瑾坐在下首,看著滿桌的美食,頓時忘了在山腳下時擔憂與不安,等其他三人動筷子,他才夾起早看好的菜塞進嘴裡。
楚忱吃了兩筷子,突然抬頭問白彥清,「那你說這一年裡突然增多的魔,是和天魔有關還是外面自然生長的?」
「或許。」
「或許是什麼意思?」楚忱想摔筷子,「你從前是不喜歡說話,現在是連話都不會說了?」
「應該是重新凝聚的吧,如果天魔真的可以無視封印出來作亂,也沒有封的必要。這世上總有那麼些人的感情是極端的。」厲博延和楚忱是坐在一起的,抬手給他夾了菜,示意他好好吃飯。
「哎,那要這封印做什麼呢,說不定又會長出新魔來。」
「所以才需要我們這樣的修行之人,除魔衛道護天下蒼生。」厲博延道。
楚忱耳邊一熱,乖乖拿起筷子吃飯,小聲嘀咕道:「說得容易。」
喬懷瑾一邊吃一邊聽他們說話,厲博延的那句話聽起來很像個大俠,微微愣了一會兒,便又吃起來。
等他們吃完,侍女上前收拾殘羹送上茶水。
喬懷瑾喝了兩口茶,就先回去睡覺了。
他一走,金殿突然安靜下來,楚忱也難得的正經,「老白,你實話說,混沌之體的作用應該和你的不一樣吧,否則伊陽師伯就不會找了那麼多年。」
「這種辦法也實屬無奈,但混沌之體的作用也沒你們想像中的那麼大。更何況,我做的事情,他做不了。」白彥清說。
想到喬懷瑾的性子,他怕是什麼都會喜歡。眼前閃過他看別人的眼神,心裡有些不適,隨即又忽略。
「不早了,休息吧。」白彥清起身回了房間。
金殿裡剩下楚忱和厲博延,半晌,楚忱開口道:「說了這麼些,可從來沒說過,這封印不管用了老白會怎麼樣。」
厲博延笑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可不相信混沌之體的作用和彥清這個封印一樣。」
「那……」
「別那啊這的,大晚上的,不想我想別人?」厲博延扛起楚忱往金殿後頭走。
月上中天,依山崖所建的聆音閣還有不少地方亮著燈。
喬懷瑾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好端端的讓他穿成炮灰,就繼續當個炮灰啊,起碼不重要還有改命的可能。
現在好了,突然變成了混沌之體,青陽山下還有天魔,這都什麼玩意兒啊!
不會到時候要拿他去壓天魔吧。
喬懷瑾翻了身,第一反應就是拒絕,要是像師尊那樣也太可憐了。
又翻了個身,聆音閣的錦被真舒服。師尊太偉大了,一個人背著天下蒼生的天不讓它塌下來。但是也好辛苦,一個人就這麼被活生生地變成了神,連喜好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