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漸漸變大了,一片片地像鵝毛一般落下,梅花枝頭積了很厚一層,偶有幾根樹枝不堪重負,便掉下一大捧雪來。
「所以,哪怕我們想辦法弄到第二顆混沌珠,也找不到第二個白彥清,對不對!」楚忱很煩躁。
是啊,沒有第二個白彥清。
喬懷瑾的混沌之體,就是一個不需混沌珠的白彥清,但是,他不想成為白彥清。
喉嚨像堵了一團棉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喬懷瑾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突然想起來,師尊早就知道他是混沌之體,為什麼在寧研師尊前面就不瞞了。
還是說他早就在為天魔現世做準備?
白彥清站了起來,沉聲道:「青陽劍宗對得起天下眾生,可這天下不只是我的天下。這世上沒有第二我了。」
說罷,目光看向喬懷瑾,極為少見地笑了,「你也不行,即便你是混沌之體。從一開始就不行的。」
喬懷瑾一個不慎,淚水滑了下來,手忙腳亂地忙著擦眼淚。
厲博延滿是無奈,他被楚忱繞進去了。大手捉住楚忱的後脖頸,「你在瞎說什麼東西,只是多了幾起天魔作亂而已,都說了,連金丹期弟子都用不上,根本不到千鈞一髮,人間大亂的時候。」
楚忱很委屈,「還不是懷瑾一副天塌了的樣子,這能怪我嗎?」
喬懷瑾還尷尬著,突然掉眼淚什麼的也太羞恥了。突然頭被輕輕拍了兩下,他微微抬頭,是白彥清。
「不用怕。」
喬懷瑾點點頭。
「我走了,你好好的。」白彥清朝著厲博延與楚忱點頭示意。
喬懷瑾把白彥清送到門口,看著他在天空逐漸變成一個黑點直到再也看不見。
「別想那麼多,師兄不會讓你變成封印的。」楚忱沖喬懷瑾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喬懷瑾頓時變得委屈,要不是他們倆來,自己還能多和師尊說會兒話。
「我去練劍了,師兄自便吧。」
楚忱看著喬懷瑾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也太難了。」
「查古籍去吧,看看混沌珠究竟是怎麼來的,有沒有辦法再生出第二顆來。」厲博延說。
「你不是不贊成嘛……」
厲博延嘆了口氣,「萬一用得上呢,你怎麼忍心讓一個才二十多歲,連紅塵都沒見過的孩子為天下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