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古琴他晚上剛在另一個人手裡見過。
房間的角落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黑影。白彥清依然含笑盯著手裡的糖人,道:「這麼快就知道自己輸了?」
「若不是他呢?」黑影聲音很輕,這一年來白彥清已經超過它的預期,與其他四大天魔也差不了多少,入魔如此之深還能保持清醒的絕無僅有,它看不透白彥清。
「就是他,我第一眼就認出來了。」白彥清輕輕轉動那支糖人,一笑,抬眼看向角落裡的黑影,「現在可以說了?」
「你是青陽劍宗宗主,身負封印天魔之職。四年前察覺到你對喬懷瑾不同,所以我將他送到你的面前。一切如我所料,你果然動情。」黑影說到這裡,有些得意,不由得頓了頓,好像在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白彥清依舊看著手裡的糖人,並不在意它的停頓。
「他是你的親傳弟子。」黑影帶著惡意笑了兩聲,「原本算是兩情相悅,可惜你不能動情否則封不住我。結果封印還是失效了,你入了魔,就這麼簡單。」
白彥清低低笑了兩聲,心情很不錯,眼底一片柔情。「所以有人試圖阻止我們相戀,讓我們失去記憶,並將他送走。」
黑影一頓,確實和他猜得差不多,又一笑,「他是自願忘記你的。」
白彥清的笑意凝固在臉上,抬眼看黑影的眼神不善。
「他確實是自願忘記你的。」黑影覺得自己贏了一局,「你是什麼人?一個即將受萬人唾棄的魔,喬懷瑾又是什麼人?混沌之體、木系天靈根,在青陽劍宗與聆音閣數一數二,有著大好前程,為何要跟我們這種魔……」
黑影的聲音發不出來,渾身顫抖得像快要消失,卻又還在凝聚。原本他是感覺不到痛苦的,可隨著封印的失效,實力的增加,相應的就越能感覺到白彥清施加在它身上的痛苦。
想逃都逃不掉。
「那又怎麼樣。他愛我,我就不會讓他離開我半步!」白彥清一聲冷哼,「你這種廢物懂什麼。」
黑影被白彥清折磨夠了才狼狽地消失。
白彥清眼底的欲.望怎麼也遮不住,情緒極為不穩。既然喬懷瑾不願意與個魔在一起,那就當個好人,他永遠都不會發現的。
天剛亮,白彥清就來找喬懷瑾了,端著吃的,這次裡面沒有粥。
喬懷瑾有些迷糊,「哥哥?你怎麼進來的。」
白彥清聽到喬懷瑾微微沙啞發懶的聲音,藏在袖子裡的手不禁握緊了,喉嚨上下滑動。他側身遮蓋住自己的失態,道:「你的門沒閂,先吃點東西吧。」
喬懷瑾點頭,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坐著睡著了,難怪這麼不舒服。洗漱過後,他走到桌子前的腳步一頓,剛才他好像直接開口喊哥哥了。
「怎麼了?不喜歡這些?」白彥清抬眼看著他。
喬懷瑾搖搖頭,沖他笑了一下坐過去,早晨看他瞳孔好像帶著紅色的寶石一樣透亮好看。「你的眼睛真好看。」
白彥清的指甲又陷進了肉里,有些雀躍,「你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