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宸這一覺原本睡得極美,夢中還在香甜地品著一碗芥菜年糕,結果碗才端起來,就聽到耳邊響起了「砰砰砰」的撞擊聲,嚇得他把一整碗年糕湯水全都灑到了身上去,一個美夢就此變成了噩夢。在他不耐煩地轉了個身之後,那惱人的撞擊聲並沒有消失,甚至還伴隨著一聲高過一聲的「神仙救我」,賀宸掙扎著從夢中醒來,這才發現確實有人正在拍餐館的大門。
賀宸打著哈欠翻身下床,去臥室沖了把臉,大聲喊著「來了來了」,匆匆下樓開門去。
門一打開,他就被站在門外的人給嚇了一跳這人渾身長滿了深深淺淺的小紅疙瘩,有些地方甚至已經變腫流膿,呈現出令人噁心的潰爛感,因為刺癢抓撓,小臂和臉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整個人活像是從恐怖電影裡跑出來的特效演員。
「賀老闆,」那人見賀宸終於開門了,眼神中流露出狂喜,「你那親戚小哥還在麼」
何木生這才聽出來,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高度毀容的人居然是何木生。而就在十多個小時之前,兩人在菜市場分別的時候,他全身上下還是健健康康,看不出一點毛病的。
賀宸把人請進門來,給他倒了杯水,扯著嗓子朝樓梯上大吼一聲「司不悔下來」
話音剛落,只見司不悔拎著一把菜刀掀開帘子,穿著一身自己昨天隨手扔給他的衣服,從後廚的方向走了出來,眼神中帶著些許迷茫「娘子,你找我」面容還是英俊小哥的面容,但造型恐怖指數高達五顆星。
賀宸看了眼司不悔手裡的菜刀「你拿著刀在做什麼」
司不悔道「昨天娘子你教了我幾種切菜的方法,我早上起來沒事做,便練習一下。」
「何老闆敲了這麼久的門,你為什麼不去給他開門」沒有睡足八個小時,賀宸現在只感覺腦殼隱隱作痛,連帶著對明明在一樓卻偏偏不開門的司不悔有了些怨氣。
司不悔誠懇地說道「這裡只住著我和娘子,沒有住著神仙。」
賀宸又打了個哈欠,想起頭天這位小少爺自我介紹的場景「你不是說自己是灶王麼」
「」昨天已就這個問題和賀宸解釋了許多遍了,司不悔終於意識到自家娘子這是在拿自己打趣,便只是給了他一個略委屈的眼神。
眼見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自顧自地交流了起來,何木生咳嗽一聲以示存在感,終於使得兩人把目光又投向了他。
司不悔終於注意到了完全毀了容的何木生,他眉頭一擰,像昨天一樣再次將賀宸護在了身後「娘子,你離他遠一點。」賀宸剛想伸手去捂司不悔的嘴,沒想到卻是何木生自己接上了話茬「是是是,我面帶煞氣,有將死之兆,賀老闆離我遠一些是應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