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歲歲講得興頭正濃,怎麼捨得離開「等我講完這一段嘛」
司不悔的手已經伸到了裝著符紙的口袋裡,語帶威脅道「手環好像很久沒有起作用了。」
一聽到「手環」二字,封歲歲立刻條件反射地跳了起來,一溜煙消失在了房間門口,遠遠地拋下一句話來「宸哥我晚上再來看你」
房間裡又只剩兩人了,賀宸看著端著湯的司不悔,這才發現這個小少爺不過消失了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不但做了菜,還把自己給收拾了一通,臉上拉碴的鬍子不見了,頭髮也重新梳理過,顯得精神無比。
司不悔把湯小心翼翼地端到了床頭柜上,坐到賀宸身旁,朝他露出一個微笑「娘子,湯好了,快點來嘗嘗看吧。」如此溫和無害,和封歲歲口中兇猛殺妖的形象相去甚遠。
床頭的湯散發著撲鼻的香氣,賀宸轉過頭去看,一句驚呼脫口而出「魚頭豆腐湯」
湯碗裡奶白色的魚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烏黑的鰱魚在奶白色的湯汁和雪白的豆腐映襯下顏色顯得更加清亮,兩三點碧綠的小蔥點綴其中,整碗湯好看得像一幅藝術品。
司不悔點點頭,拿起湯匙舀了一勺,放到唇邊小心地吹涼,再送到賀宸嘴邊「剛做的。」
賀宸怔怔地張開嘴,被動地喝下了那一口魚湯。魚和豆製品的腥氣被處理得很乾淨,整碗湯鮮美無比,咽下之後仍然唇齒留香,讓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湯汁之外的其他食材。
司不悔一勺一勺地餵著,賀宸陸續品嘗了魚肉和豆腐,帶著湯汁不知不覺把一整個湯碗喝了個底朝天。看著空了的湯碗,賀宸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連蛋炒飯都做不好的人,居然一下子能把這樣一道大菜做得這樣好了
司不悔見魚湯被喝完了,心中也很高興,問道「娘子,要不要再喝一碗」
賀宸搖搖頭,倒是忍不住問道「這湯是你剛才做的」
「是我做的。」司不悔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你不是說你不會做菜嘛」賀宸又想起了他來第一天萬事搞不好的窘態,還有上一次做蛋炒飯時候直接磕碎了兩顆雞蛋的光輝事跡,那種笨拙迷茫看起來並不像是裝的。
司不悔放下湯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一掀衣擺,單膝跪在了地上「娘子請原諒我」
賀宸被這架勢嚇了一跳,差點仰頭撞到了床板「怎怎麼了」他犯了什麼事
「我只會做這一道湯,」司不悔的頭垂得低低的,單膝跪在地上依舊不減清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