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宸覺得自己無法想像這樣的畫面,沉默了半晌還是決定不提了。
另一邊,司不悔和沙衣的戰鬥仍然在繼續著。司不悔的葫蘆好幾次險些戳到沙衣的身上去,都被她以詭異的角度躲開了。
更要命的是,司不悔發現,沙衣的能力似乎在漸漸地增強。起初僅能勉力與自己一戰的沙衣,在經過漫長時間的戰鬥之後,不但沒有因為體力不支而慢下動作,反而行動更加迅速了,有幾次長指甲差點懟到自己的臉上來。
定是有人補充了她的力量。司不悔蹙眉,不著痕跡地借力消化掉她打來的力道,葫蘆翻了一圈往前一衝,借著掩護,另一隻手極快地朝前甩出一張符去。
沙衣果然只留心了葫蘆的軌跡,繼續下腰躲了一下,卻是恰好迎上了那張甩來的符。符接觸到她的胳膊,隨著司不悔口中念念有詞催動咒語,她疼得大叫起來,維持不住人形,人皮剝落下來,顯示出了她作為妖怪最本真的模樣。
「啊啊啊啊我的臉」沙衣見人皮跌落到地上,聲音更加悽厲。然而沒有了那層楚楚可憐的美人皮相,黃沙捏作的面孔不但不見可憐,更多的卻是噁心。她目露凶光看向司不悔,手上的尖長指甲又變長了好幾寸,仔細看去,指甲尖是令人不適的黑紫色,全都帶著毒。
司不悔不得不往後退了一步,一隻腳踏出了結界。
布界的人出了界,結界便也就不復存在了。代表結界的淡金色光芒亮了幾下之後消失了。那四個小混混的手沒了桎梏,直直朝司不悔撈來。司不悔一下子又陷入了夾擊的危難之中。
沙衣終於把摸到了貼在自己胳膊上的符紙,為了扯下那張符紙,竟然生生把自己的肉也給扯了下來。她用力地扯動符紙還能聽到骨肉分離的聲音。「呃啊啊啊」她疼得大叫起來。
痛苦讓她的妖力開始暴走,整個祠堂里飛沙走石,大有一副將要傾塌之勢。司不悔躍下高台,往外退了幾步,甩繩捆住了那幾個還在張牙舞爪的小混混,繩子一扯,小混混們便立刻被拉出了這座搖搖欲墜的祠堂。
幾人才退出祠堂,只聽得祠堂里隆隆作響,沒過幾秒,建築轟然傾塌。隨後一陣狂風大作,伴隨著沙衣不甘心的叫囂聲,很快地掠過眾人頭頂遠去了。
一張符紙從天空中晃晃悠悠地飄蕩下來,落到地上後,很快也化為了塵埃。
操縱的人一消失,那幾個小混混也好似渾身通了電,抖了幾下之後眼神恢復了清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觀察到自己居然在荒郊野嶺,第一反應都是驚叫出聲「我怎麼會在這裡」再低下頭,他們驚恐地發現幾人被一根繩子捆在了一起,一起掙扎著高喊「救命」,然而幾個人同時朝不同的方向使力,繩子反而箍得更緊了。
有人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司不悔,發現他便是那個逼著項東子道歉還賠了錢的厲害男人,腿一軟,下意識地想給他下跪,求饒道「大爺,求求你放了我們吧,我們沒做壞事」
司不悔沒有解釋自己是在救他們,打了個響指,捆在他們身上的繩子一下子鬆了開來。幾個人踉踉蹌蹌地朝前跌走幾步,這才找回了平衡。
劫後餘生的感覺實在美妙,幾人瑟瑟發抖著靠攏到一起,齊齊向司不悔鞠躬道謝「謝謝大爺謝謝大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