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往四處看了看,發現只有前方站著沙衣的那處模糊得很,反應過來,這是司不悔這符咒的作用,心頭一暖,看司不悔的眼神不由溫柔了許多。
司不悔伸手摸了摸掛在賀宸脖子上的那枚玉佩,又從口袋裡取出一條繫著三角結和神秘法印包的手鍊掛到了賀宸的手腕上「這是三叔給我的平安符,等等你就站到平安咒下面去。」他指著牆角自己剛畫出來的符號囑咐著賀宸。
清楚自己事實上是根本沒有戰鬥力的戰五渣,賀宸配合地點了點頭,抬腿往平安咒標記的位置走去。他摸了摸手裡的那條紅繩,似乎還帶著司不悔身上的檀木香氣。
老大爺拄著拐杖,也走到了平安符下,驚魂甫定「這姑娘是妖怪喲」
「李叔,沒事,不悔會收拾她的。」賀宸安慰大爺道。
大爺沒有司不悔給的符咒,血淋淋的場景看得清晰,他盯著扭曲的女妖發了會呆,喃喃道「原來竟然這妖怪都是這麼醜陋的麼古時候那些被妖怪迷惑的書生也是沒眼光。」
身上的人皮都落盡了,沙衣的疼痛終於減輕了。她重新攢起力來,兇狠地伸手抓向司不悔「你竟然敢毀掉我的皮你竟然敢毀掉我的皮」沙衣出手的速度極快,司不悔一時不察,竟然被她抓破了鶴氅的袖子,勾出了衣服上的絲線。
「嘖,麻煩了」司不悔頭疼地看著飄著絲的袖子,似乎能想像到未來被小妹翻到這件破了的衣服,她臉上會有怎樣的表情。他伸手摸出另一張符,凝神念咒,符上很快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幾乎發白的火光高高躥起。
司不悔把燃起火苗的符紙甩向前方,沙衣的頭髮一瞬間變得很長,密密匝匝地將符紙圍攏在了頭髮里。接觸到火苗的頭髮變成了黃沙被吞入火里,但很快火勢便跟不上頭髮增長的速度,漸漸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啪嗒」一聲,符紙裂成了焦黑的兩截。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能永遠活下去。」沙衣咧開嘴猖狂地笑了起來。
司不悔握住葫蘆柄向上一揮,朝他飛散來的頭髮絲立刻化作黃沙紛紛揚揚落到地上。他目光冷然,飛快地甩手將葫蘆的尖口刺向沙衣,沙衣的手指甲也不甘示弱地向前伸來。
兩人的動作幾乎一般快,司不悔的眉頭緊緊皺起這妖怪在前幾天已經耗費了大量精力種傀儡,為什麼還能有這麼大的能耐維持現在的狀態
正思考間,沙衣的指甲已逼近咽喉,司不悔略略側身躲過攻擊,抬腿朝她的膝蓋上一踹,沙衣立刻往後踉蹌退出好幾米遠。「那我會讓你活得生不如此。」司不悔哼笑一聲,口中催動咒語,沙衣身上被符咒貼上的左臂竟然自己燃燒了起來,滋滋啦啦發出可怕的聲響。
「啊」沙衣發狂地大叫著,她用力地撕扯著自己的左臂,竟然活生生把那條手臂給扯了下來。失去了左臂的沙衣看上去更加恐怖了,原本左臂的位置變成了一個血窟窿,往下滴落著血。沙衣抓著左臂,尖銳的笑聲好似可以刺破天穹「我連活著都不怕,還怕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