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放下水杯,眼神有些失落「這孩子回來了這麼久,就知道在房間裡窩著。」
賀宸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找不出什麼合適的話來安慰王嬸。
司不悔突然悄悄地指了指沙發,對賀宸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先去坐。賀宸心領神會,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司不悔身前朝沙發走,一面走一面和王嬸閒聊吸引她的注意力「彭彭每天在房間裡做什麼」
王嬸又是一陣搖頭,嘆氣道「學習呢現在的孩子真是太辛苦了,我心疼想給他們班主任打電話,他又把我攔著不讓打寒假了休息總要休息的啊。」
「您說得對。」賀宸已經走到了沙發旁邊,他餘光瞧見司不悔彎下腰,飛快地把地攤一角的那塊生肉用布包裹著撿了起來,丟進一個布袋裡封口束好。
「餓了」一直沒有響動的臥室突然傳出了聲音,王嬸聽到後,忙不迭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侷促地捏著圍裙走到臥室旁,軟聲細語地沖門裡道「彭彭,今晚吃蒜薹牛肉好不好再給你配一碗番茄蛋花湯,你以前最喜歡吃的就是這個。」
「餓了」門裡再次重複著傳來同一句話,但是音調比上一句拔高了好幾度,語氣顯得十分憤怒,像是在不滿王嬸的安排。
王嬸的臉上流露出無奈的表情,最終妥協道「好好好媽給你做,寶貝別生氣啊。」說罷,王嬸沖兩人抱歉地笑了笑,很快又回到了廚房裡。
看著王嬸離去的背影,賀宸低聲對司不悔道「這聲音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是男聲」尖而細的聲音聽起來很刺耳,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還開了變聲器的成年人發出來的。
王嬸再次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賀宸和司不悔不約而同地停止了交談。王嬸手裡端著一碗魚肉,醬紅色的魚肉一看就沒有經過烹煮,旁邊擺著一個玻璃杯,裡面盛滿了猩紅色的液體,看著頗有幾分恐怖片裡食人魔進食的意味。
注意到了賀宸的凝視,王嬸不好意思地把餐盤往自己身邊挪了挪,輕聲道「大城市裡都吃什麼生魚片孩子很是嘴饞,回來之後纏著我做了好幾頓了。」
可問題是這明明是生魚塊,和「片」根本沾不上邊啊賀宸默默想道。
「王嬸,這杯子裡裝的是什麼飲料」司不悔問道。
王嬸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她回答道「是彭彭從學校裡帶來的沖劑。」
王嬸端著盤子走到門邊,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臥室門,繼續輕聲細語地喚門裡的兒子「彭彭,好吃的做好了,你快點出來吃吧。」
門裡沒有答話,只是傳來了重重的兩聲敲擊牆壁的聲音。
「好好好,媽媽給你放在地毯上,你自己餓了來拿哈。」王嬸趕緊接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