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清白,不過是掩人耳目。」小蓮花見秀兒把菜刀扔過來,身子往下一蹲,躲過菜刀,嘴裡依舊不饒人地說。秀兒見菜刀扔不到她,撲上去就去撕小蓮花的嘴,小蓮花比秀兒要壯一些,不防被秀兒撲倒,嘴裡在罵,手就去扯秀兒的頭髮。
榛子見她們又打起來,已經嚇呆,綠丫嘴裡說著勸架的話,卻去緊緊按住小蓮花的腿,讓小蓮花掙扎不起來。秀兒得了綠丫的幫助,手握成拳就往小蓮花臉上打去。
小蓮花挨了幾拳,嘴裡越發罵起來,秀兒的拳頭越發重了,正打的火熱時候,張嬸子走進來,臉沉下:「這才一會兒沒見,你們怎麼就打起來,都給我住手。」
綠丫見張嬸子進來,急忙放開按住小蓮花腿的手,秀兒趁機又往小蓮花臉上打了一拳,這才起身:「張嬸子,是她滿口污言穢語說我和綠丫,綠丫還好心勸架呢。」張嬸子拍一下手:「罷了,你們這幾個孩子,都別說誰的是非,小蓮花嘴不好,我曉得,可是秀兒,你也是個刺頭。」
「不是刺頭,在這家裡,早被磨折死了。」秀兒嘴裡嘀咕出這麼一句,張嬸子搖頭:「罷了罷了,秀兒,你年紀越大,越有自己的主見了。小蓮花,我曉得你這兩日氣焰高,不過這也怪不得你,誰讓我們年紀也漸漸大了,有心無力了。只是我要告訴你,什麼攛掇狗兒收用綠丫的話,以後可別再提,還有,和你相好的那幾個,也別讓他們見了綠丫就口裡調戲。綠丫,可是相公娘說過的,要留她女兒身的,真被破了,你們倒是一時痛快了,只怕就要受一輩子的苦。」
小蓮花聽張嬸子這麼說,鼻子只是往上面一翹,心不甘情不願地嗯了一聲。張嬸子曉得她沒有往心裡去,畢竟是沒吃過虧的,真以為伺候男人伺候的舒服了,就可以橫行霸道了,吳娘子可是連兒子都生下了,最後還不是被趕走,那塊臭肉,別的不提,這折磨人的手段,那可是層出不窮。
不過小蓮花不肯聽,張嬸子也不理她,只對著綠丫道:「我曉得你是個聰明孩子,學東西也快,人也乾淨,相公娘已經說過了,要給你好好尋一戶人家,你放心,在這家裡,只要你不浪著去勾搭男人,不會出事的。」
綠丫正在給秀兒梳頭髮,聽了張嬸子這話,急忙點頭。秀兒已經把綠丫的手一推,也道:「綠丫,以後你別單獨出門,什麼時候都和我在一起,我就不信,還有哪個人膽大包天,敢拉了你去。」
綠丫對著秀兒拼命點頭,秀兒見狀捏捏她的鼻子:「你啊,比我還大一歲呢,偏和我妹妹一樣的。」
張嬸子聽到了,斜眼看著秀兒:「嘖嘖,剛才小蓮花罵那兩句,秀兒,你可和我說說,你和綠丫,是不是真的是憐香伴?」秀兒的臉騰地全紅起來,連旁邊在揉著身上疼處的小蓮花也忘了身上疼,豎著耳朵去聽,
榛子什麼都不曉得,只是在那去扯綠丫的袖子:「綠丫姐姐,這憐香伴是什麼意思?」綠丫的臉不由一紅,伸手去捂榛子的嘴:「這不是什麼好話,別聽。」
張嬸子不由嗤了一聲:「綠丫,你也太小心了,還當榛子是原先在家時候,她啊,現在落到這樣人家,再大些就是賣出去灶上使喚的,聽幾句村話算什麼,到時只怕……」
這話勾起榛子的傷心事,但又不敢哭,只是默默低頭,秀兒趕緊道:「嬸子,你也別說了,什麼憐香伴不憐香伴,不過是我瞧綠丫總被人欺負。」
張嬸子本就只隨口一說,也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只隨手一揮:「好了,你們都各自忙去,小蓮花,以後啊,可要記得管住你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