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寡婦被她們三人說的再無還口之力,只得爬起來道:「你們都是一夥的,全來欺負我這個苦命人,我若有個男人可靠,也不會落得今日這樣被人譏笑。」
綠丫在廚房裡聽了半日,忍不住從廚房裡衝出來道:「萬嫂嫂,你錯了,豈不聞靠山山崩,靠水水干,只有靠自己才可靠。」萬寡婦整理下衣衫,白綠丫一眼:「斷奶才幾天,就來教訓老娘?還只有自己可靠,你難道沒聽過,女人的命是菜籽命,落到哪塊地上就隨哪塊地去了?你現在命好,男人可靠,等男人發了財,到時娶個嫩的回來,你也只有靠邊站。」
說完這句萬寡婦也不瞧她們,重新昂起頭走了,綠丫瞧著萬寡婦的身影,淡淡一笑,從沒想過有人會說自己的命好,就算有一日,諄哥哥真的發了財,他也不會娶個嫩的回來,自己相信的。綠丫心裡篤定地想。
周嫂王嫂她們已經過來安慰綠丫:「這爛貨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去,她啊,就巴不得挑唆得家家夫妻都吵架,個個女人都養漢,都和她一樣下流卑賤,才叫稱心如意。」自己髒了,有人是想努力爬上去,用水沖洗掉身上的髒污,可是有人是想把大家都拉下髒污的地方,甚至還大叫,這髒污才是本等,全忘了天下本就有髒有乾淨的地方,絕不是一模一樣的。
綠丫羞澀一笑:「兩位嫂嫂多謝了,我相信諄哥哥的。」周嫂已經笑了:「方才那爛貨說的有句是對的,這小張嫂子,生的真是秀美,和張小哥兒恰好就是一對。」王嫂也在旁連連點頭:「這是穿的衣衫不新鮮,要是兩個人都換上新鮮衣衫,好好地梳頭洗臉擦上脂粉戴上首飾,我瞧啊,就是那畫上的金童玉女。」
綠丫一張臉頓時被說的紅透了,放開周嫂的手扭身往廚房裡鑽,王嫂已經笑眯眯地問蘭花:「你弟弟弟妹還沒圓房,要我說,等你們成親之後,索性一起擺酒,讓他們一對小夫妻也圓了房,免得在這院子裡住著,不大方便。」蘭花笑了:「這是好事,等諄哥兒回來再說。」
圓房?綠丫用手捂住自己的臉,雖還是女兒家,對這件事卻不是懵懂少女,在屈家聽過見過的又浮上心頭。特別是柴房裡曾看見的一幕,綠丫頓時覺得有些想嘔,難道自己和諄哥哥也要這樣醜態,那真是不好看啊?可不做這些,聽說不會生孩子,而綠丫,是想和張諄生個孩子,有自己的眼睛,有張諄的鼻子,一定特別好看。
「傻丫頭,在這又皺眉又臉紅地做什麼呢?」蘭花已經送走客人,進廚房準備收拾晚飯,看見綠丫用手握住臉坐在那呆呆地就上前問。綠丫的臉更紅了,有心想問問,可又覺得說不出口,拿過火石打火,看見蘭花秀美的臉龐終究開口問:「蘭花姐,我問你件事你別惱,就是那個,為什麼要做?不做可以嗎?」
蘭花的手停了一下,當初被屈三爺收用時的情形又浮現出來,疼痛羞辱,還有一種自己對自己的厭棄感,這樣的神色讓綠丫的心跳了跳,急忙伸手拉住蘭花的手:「蘭花姐,我不該問的。」蘭花長吁一口氣,把那些過往都忘掉,對綠丫笑著說:「天生陰陽,自然要陰陽和合才對,而且,不同的人,是不一樣的。」
這話說的太含糊了,綠丫咬住唇,一臉的不理解,蘭花拍拍她的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嗯,諄哥兒絕不是那樣……」哪樣?綠丫的眼又眨了眨,蘭花見鍋里的水開了,拿著面開始往下放:「反正,這事,總得經的。給自己喜歡的人,總比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強。」
這話是真的,自己喜歡諄哥哥,想著,綠丫覺得心裡又添上一絲期待,諄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回來時,他能賺到許多銀子嗎?蘭花回頭瞧見綠丫臉上神情,唇邊也閃出淡淡笑意,有盼頭,就是好。
萬寡婦來鬧了一場的事老劉很快就曉得了,他藉故到了張家,隔著門道歉,蘭花嘴裡說著無所謂,心裡卻甜絲絲的,這個世上有人把你放在心上,真好。諄哥兒,你快些回來吧,你回來了,蘭花就可以嫁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諄哥兒快回來吧,回來了,就可以娶媳婦了。
明天開始每天六千六,求土豪們每天兩毛錢的包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