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好了,看著綠丫臉上的笑容,蘭花又覺得有些羞澀,握拳捶老劉一下,老劉只曉得張嘴笑,只要蘭花心裡高興,再多捶幾下又怎樣?
綠丫看著蘭花和老劉,也笑的眉眼彎彎,再過幾個月,秀兒就要回來了,自己在乎的人過的都很好,真是太好了。張諄和綠丫相視一笑,似乎,自己也可以讓綠丫有個孩子,一想到這點,張諄就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熱熱的,接著一種難以言語的感覺又湧上來,不,那些噩夢都已經過去了,再也不會纏繞著自己,從此後自己有姐姐有妻子,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把小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
送走蘭花和老劉,已經是掌燈時分,綠丫打來熱水給張諄洗著臉腳,自己在旁邊給他補著衣衫,嘴裡說著等秀兒回來了,再給她瞧個差不多的人家,至於屈三爺,他已經無立錐之地,到時想來也不會再纏著秀兒,畢竟,老劉在衙門裡做事呢。
綠丫在那暢想著未來,把線咬斷,正打算抬頭就看見張諄彎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臉貼的很近,好端端的,綠丫覺得臉有些紅,伸手去推張諄:「你擋著我做針線了,試試這個,看我補的好不好?」
張諄已經順勢拉住妻子的手,唇已經湊過來,聲音有些含糊不清:「綠丫,我們,再試試?」試試,試什麼?綠丫覺得自己的身上也烘烘地熱,嘴裡呢喃著:「還在國孝期呢。」
張諄已經飛快地去把門關好,接著回來抱住綠丫,聲音也有些含糊:「守這個的就沒有,再說也只有幾天了。真要有了孩子,就說,早產!」什麼時候,張諄也會說這樣的話了?綠丫覺得身上更熱了,感到張諄伸手過來給她解著衣衫,兩支胳膊無力地摟住張諄:「你什麼時候也變壞了?」
張諄竭力不去想那些不該想起的事,聽了綠丫的問話就悶哼出聲:「我也只對你壞。」綠丫噗嗤一聲笑出來,張諄覺得這時候有聲音有些不好,像往常一樣用嘴堵住綠丫的嘴。
綠丫覺得張諄的唇軟軟的,下巴上新生的小胡茬戳著綠丫的下巴,讓綠丫的身體也開始發軟起來。臉、脖子、再到……張諄的手在往常會越過的地方停下,接著勇敢地覆上,這從沒被外人觸碰過的地方傳來的感覺讓綠丫有一種麻酥酥的歡喜,忍不住呻|吟出聲。原來是不一樣的,張諄在第一次觸碰後,忍不住細細回想這種感覺,柔軟溫暖,讓人流連不去,難怪要用軟玉溫香形容。
綠丫感到張諄的手在那裡流連不去,一種別樣的情緒也生起,把張諄的頭抱的很緊,渴望要的更多,嘴裡忍不住喊出他的名字。這是自己的妻子,自己和她所做的,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也是最根本的事情。
張諄鼓起勇氣,一往直前。一種痛楚從身體上傳來,綠丫知道會痛,但不曉得和別人說的不一樣,她想推開張諄,可也知道這一推開只怕還要等很久,而且,伴隨著疼痛而來的,是另一種酥軟感覺。綠丫的聲音變的有些古怪,抱緊張諄,閉了眼咬了牙,等著那一刻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諄才長出一口氣,渾身已經汗出如漿,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難怪有人日日惦記著不放。張諄感到釋放後的疲累,趴在那動也不想動,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摸著綠丫同樣被汗打濕的頭髮:「疼嗎?」
綠丫這才睜開眼,抓住張諄的手指就往嘴裡咬了一口:「你欺負我。」張諄低低笑了,翻身下來把綠丫抱在懷裡,親一親她的臉:「只有我能欺負你!」
綠丫咬了一口,沒有鬆開張諄的手,而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裡:「嗯,你也不許再去欺負別人!」張諄哈地笑了,伸手捏一下綠丫的下巴:「這會兒就開始吃醋了?」
綠丫也不曉得,為什麼開口說出的就是這句,可這是自己心裡想的,一想到張諄有可能和別人做這樣的事,綠丫就覺得心裡膈應,仿佛有最珍貴的東西被人覬覦一樣,她沒有回答張諄的話,而是伸手去捏張諄的耳朵:「我不管,反正,你不許去欺負別人。」
黑暗之中,張諄看不清綠丫的臉,可張諄覺得,此時的綠丫格外可愛,可愛的讓他想把綠丫一口吞了,他把綠丫抱的更緊,親一親她的小嘴:「嗯,我保證,我一輩子,只欺負你一個。」
這還差不多,綠丫嘻嘻一笑,把臉埋在張諄肩窩打算睡去,張諄卻精神很好,聽到綠丫打哈欠就在她耳邊輕聲問:「要不,我再欺負你一回?」這個人什麼時候變這麼壞?綠丫覺得臉更紅了,張諄沒有得到她的回應就當她已經默認,親一下她的小嘴就翻身壓住,繼續為所欲為。
這麼一折騰,綠丫第二天醒來時候已經太陽都升的老高,照平常的時候來判斷,這時候都快到吃午飯的時候了,雖然肚子很餓,身體也很軟,但綠丫不想起,只是縮在被窩裡回憶,漸漸臉又紅了,這麼不知羞,還懶,誰肯娶。可是自己已經嫁了啊,綠丫想著想著又笑起來,那笑容越來越大,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難怪有人會戀戀不放。
綠丫在被窩裡打個滾,數著起床後該做的事,但就是不想起,偶爾偷一次懶也沒什麼,地是掃乾淨的,肚子餓了,煮個麵條就是。綠丫磨磨蹭蹭,正打算起床就聽到門外傳來吵架聲。
自從這院子裡又搬進這麼幾家人來,就沒那麼安靜了,特別是曾大嫂和王大娘兩人,就跟那宿世的冤家一樣,見面就要吵。聽著那越來越大的聲音,再沒人去勸勸,只怕她們能吵一下午。綠丫長嘆一聲,起來快速穿好衣裳梳洗好了打開院門,看見外面情形不由愣了下,難怪吵這麼厲害,原來是曾大嫂母女倆對陣王大娘呢。
曾大嫂一個人吵不過王大娘,但是加上林媽媽就不一樣了,林媽媽在那跳著腳地罵王大娘:「你又是個什麼東西,罵我閨女,也不想想你做的那些好事?還有你那個女兒,現在得了小姐的青眼,你就當你女兒是小姐了?呸,當初你還不是想把你女兒送去給廖老爺做妾,不過是因為老爺看不上,你的那些好事,也別瞞過我去。」
「紅口白牙的,你咒人呢你?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把女兒送去給老爺做妾了?還是你夢裡有人告訴你了?再者說了,我家女兒現在是小姐身邊伺候的,你這樣說,壞的是小姐的名譽。」王大娘挽住袖子,雖不敢動手打林媽媽,但那話是毫不示弱。
「我呸,那可是你那老子在我爹面前親口說的,還在那得瑟了半日,說他家外孫女得了老爺青眼的話,就再不用受苦,哪曉得終成畫餅,又忝著臉把女兒送去伺候小姐,我呸,要不是何嬤嬤收了你家的銀子,你以為你家女兒能去服侍小姐?就她那個德行,去給小姐做倒馬桶的,小姐還當髒了她的馬桶。」
林媽媽這幾句罵下來,王大娘忍不住了,躍躍欲試想去打林媽媽,可瞧著旁邊站著的曾大嫂,又忍下,只是罵道:「你自己女兒那是實實在在做下的,到現在成親都七八年了,連個蛋都不會生,誰知道是不是生過私孩子,傷了身子懷不上。」
罵人要揭臉皮,這是這些婆子們的習慣,林媽媽雖知道曾大嫂沒有生過私孩子,可怕的就是曾大嫂當年和大爺偷的時候,萬一用了什麼藥,坐下病來,才到現在都沒生出什麼。聽了這話臉色都變了,忍不住上前就要去扯王大娘的頭髮:「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閨女嫁到曾家時候,還是清清白白女兒家。」
王大娘打不過曾大嫂,但對付林媽媽還是夠了,見林媽媽過來扯頭髮,自己一閃就絆了林媽媽一下,嘴裡就在罵:「什麼清清白白女兒家,她和大爺在書房裡面的勾當,誰不知道,也只有小曾那個不識數的,才抱著破罐當寶貝,把那不知從哪弄的公雞血還是鴿子血,當做破身喜紅,到處炫耀。」
曾大嫂見自己的娘差點被王大娘絆倒,急忙撲過去幫忙,綠丫見她們只一小會兒就打的難捨難分,急忙上前道:「幾位大娘媽媽嫂子們,都歇歇手,那日趙大娘說的對,雖在宅子外面,可這牆再高,擋不住的,萬一裡面的主人們聽見,沒一個撈到好。」
王大娘聽了也想住手,可是被曾大嫂和林媽媽母女合力壓在下面,掙扎不開,聽了綠丫的話就道:「不是我不想放手,是她們母女不放,唉喲,我的手指頭。」林媽媽對曾大嫂使個眼色,曾大嫂這才起身,對綠丫道:「小張嫂子,你也知道,王大娘慣喜歡說東道西的,那些話,都是胡說。」
王大娘聽曾大嫂這麼一說,又要叫起來,卻被林媽媽死死捂住嘴,王大娘恨的咬林媽媽手一下,林媽媽還是沒放手,綠丫嘆了口氣才對曾大嫂道:「曾大嫂,我曉得的,那日趙大娘說的對,在一起,和和氣氣是最要緊的,有哪樣解不開的仇怨呢?再說,我只瞧見你們打架,什麼都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