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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姓什麼?(2 / 2)

這些道理,張諄怎不曉得?用手摸一下額頭:「就是這樣,叔祖只怕也明白這個道理,才敢這樣寫信來和我要銀子,你說,助他們幾兩呢?」

綠丫想了想:「一兩太少,十兩太多。」那就不超出這個數,張諄點一點頭,取出紙筆開始寫信,提到娶妻時,轉身問綠丫:「說來,我還不曉得你姓什麼呢?」

綠丫本要笑,接著那淚就從眼裡滾落,張諄忙丟下筆拉住綠丫安慰:「是我說錯話了,你既嫁了我,就該姓張才是。」接著張諄就搖頭:「這也不對,同姓不能為婚。」

綠丫把眼裡的淚擦掉,才勉強對張諄道:「當日去衙門裡上戶籍時,寫的是我姓屈,說來,我這樣恨屈家,可是到頭來,我還是要姓他的姓。」張諄握住妻子的手,輕聲說:「對不住,是我說錯話了,綠丫,我不該這樣傷你。」

綠丫眼裡的淚再也忍不住,抱住張諄的腰把頭放在張諄肩頭:「諄哥哥,我是沒有娘家的人,以後,你不許欺負我。」張諄拍著綠丫的背,感覺到綠丫的淚慢慢止住才把她的頭抬起來,用手擦著她臉上的淚:「我不會欺負你,綠丫,如果沒有你,我也不知會是個什麼樣子,我怎麼會欺負你呢。再說,我們還有蘭花姐可以來往。」

綠丫感到心裡暖呼呼的,對著張諄點頭:「是啊,我們還有蘭花姐可以來往。」張諄的手往下滑,找到綠丫的手和她的手交握在一起才道:「綠丫,蘭花姐、你我,還有以後我們的孩子,才是一家人,別的人,都不是。」

綠丫再次點頭,張諄把她的手鬆開些:「我現在要在信上說,已認蘭花為姐,要張家把她寫在我們家的族譜上,還有,我的妻子,是屈氏,是我的原配髮妻,和我一起,享子孫後代的香火,入張家的宗祠,永遠不會變。」

張諄說一句,綠丫臉上的笑多一分,當張諄說完時候,綠丫把張諄抱緊:「諄哥哥,我好開心。」我也一樣開心,有自己的家人在身邊,張諄一手握住綠丫的手,另一支手提筆寫信,娶妻屈氏,有義姐一人,已配劉家。奉上紋銀五兩,以助修祠。寫完,張諄和綠丫相視一笑,把信封好,明日好交給送信的人帶回去。

「這,這實在是太,太……」蘭花聽到張諄寫信回去,要趁這次修族譜的機會把自己的名字列入張家族譜,激動的坐立難安,連手裡的孩子都快抱不穩了。

綠丫笑著把孩子從蘭花手裡接過去,笑著說:「蘭花姐,這是你應得的,你擔心什麼呢?再說你這樣,萬一摔到我們玉娃娃,就不好了。」為給孩子起名字,一家人絞盡腦汁,落後還是周嫂說了句,瞧這娃娃,全身雪白的和玉一樣,小名就先叫個玉兒,等再大些,再給她起大名。於是全家就叫她玉兒,蘭花這才啊了一聲,瞧著自己女兒黑白分明的眼,捏一下她的鼻子才道:「我這不是激動嗎?你不曉得,綠丫,你不曉得,從被我爹娘賣出去那天,我就覺得,自己這輩子,完了。沒想到,」

見蘭花又要哭,綠丫把玉兒塞到她懷裡,玉兒有些餓了,一進到蘭花懷裡,頭就開始往蘭花胸口拱,蘭花解開懷給她餵奶,可那眼淚還是忍不住。

「蘭花姐,你是被賣的,我不也是被賣的?你瞧,你現在多好,又有了娘家,也不知道有沒有一日,我也能……」提到爹娘,綠丫的喉嚨也哽住,雖在那個家裡住了十年,可很多記憶已經模糊,記得最清楚的竟是娘狠心地把自己推到翠兒那裡,然後出去外面拿了銀子走人。

自己姓什麼,已經忘記了,到底別人是叫自己的娘是楊三嫂還是吳三嫂,都記不大清楚了,只記得爹每天都皺著眉,和娘說地里的年成好不好,從記事起,就要拼命幹活,背弟弟妹妹,去地上撿柴火,去割豬草餵豬,豬餵不好,柴火撿不足夠,冬天就不會有柴火燒炕,過年沒有豬可以殺,這一年就別想有葷腥可以吃。

記得有一年弟弟調皮,把已曬乾的柴火上潑了一堆雪,足足兩天沒有柴火燒炕,那種冷,冷到深入骨髓,只有把被子和衣服全蓋在身上,才能好一些。

看見綠丫走神,蘭花把綠丫的手握住:「你這丫頭,原來不是老和我說,都過去了嗎?怎麼這會兒又會這樣,別的不說,玉兒,絕不會像我們這樣。」是的,玉兒,絕不會像我們這樣,受那種沒法言說的屈辱,不知道廉恥,為了一口好吃的,可以把褲腰帶解開,甚至為這些爭風吃醋。

或許,玉兒真能嫁一個讀書人,綠丫看著玉兒的眼越來越溫柔,玉兒,你要好好長大,永遠不知憂愁。

回家路上,綠丫和張諄提到玉兒,忍不住說:「諄哥哥,我們要有個孩子就好了。」張諄不料綠丫會這樣說,回頭瞧一眼跟在身後的小柳條,才壓低了嗓子:「嗯,等回去我們多多努力。」綠丫啐張諄一口,張諄已經握住綠丫的手,快步往前走去,又要過年了,這些年,一年比一年好,真好。

熱熱鬧鬧過了年,鋪子又重新開起來,衙門裡的消息也已經傳來,通州那邊雖然得知了些消息,但只逃走一個領頭的,剩下的人全被抓了,包括那個偽裝的兒媳婦,贓物也尋得不少,官府照例出了公告,要那些曾被騙過的苦主來尋,若沒有人來認領,過些時候,也就一概充公。

這個消息讓綠丫安心下來,那個領頭的,縱要報復,也是孤掌難鳴。而張諄更加高興,官府這次破了這麼個大案子,向朝廷請功時也把張諄的名字給帶上了,雖說商家不好被賞個什麼官,可經了這麼一遭,同一條街上的人,對自己也是刮目相看。家鄉的信也回來,全盤答應了張諄的要求,現在張諄完全踏實下來,一心只想做好生意。

轉眼進了二月,春風一吹,柳樹開始發芽,桃花打著花苞,有性急的人已經脫掉身上的棉襖,穿上夾的。魏娘子過來尋綠丫說閒話,才進門就說:「哎呀,小張嫂子,你不曉得方才我遇到一個人,哎呦呦,這才什麼天兒,她不但穿上夾的,那衣衫還特別窄,走過來一陣香風飄過來,也不曉得是什麼樣人家的女人,我瞧那一路上的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暗開門的,要真是這樣的人,就要和鄰舍說了,想辦法趕走才是,我們這樣清潔的街上,可不能有這樣人。」

「只怕是那愛俏的也不一定,有些小媳婦,就愛打扮的嬌嬌嬈嬈的。」魏娘子已經拍著手:「不管怎麼說,這樣的人還是少些好,一個色,一個賭,是最不好的事了。」

兩人在這說著閒話,那被說的小媳婦已經走進張諄他們的鋪子,瞧見這樣打扮的女人進來,夥計剛想招呼,一抬頭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這容貌也就罷了,守著京城這條大街,並不是沒有機會看見富貴人家的女人偶爾出來逛逛的,可像這小媳婦一樣充滿風情的人,還是少見。

夥計的眼忍不住往小媳婦那鼓鼓的胸上瞧,張諄在櫃檯里瞧見這樣,忙上前招呼:「這位奶奶,您要看些什麼布料。」那小媳婦把眼往張諄臉上一掃才說:「我走累了,想借貴店面歇歇腳。」

誰也沒料到這小媳婦會這樣說,夥計的眼瞪的更大,張諄也愣了,那小媳婦又瞧張諄一眼:「怎麼,你們店裡,只許買東西的人進來,不許瞧東西的人進來?」

張諄忙道:「開門做生意,來者都是客,奶奶您這話說笑了。不如您在這喝杯茶,我讓人給您講講這些布料可好?」小媳婦從袖中扯出一塊粉色帕子捂住口笑:「果然是掌柜的,這樣會做生意,罷了,就給我瞧瞧布料。」

張諄忙讓夥計端上茶,又讓人給這小媳婦講些布料,這小媳婦東摸摸西看看,偶爾還會露出雪白脖頸下的一抹白來,夥計覺得自己的鼻血都快出來時,這小媳婦才道:「正好我要裁夏衫,把這水紅色的料子給我帶一匹,還有那匹淺綠的。」

夥計沒想到她真買,急忙應了就去拿布料,拿出來小媳婦起身就走:「你們跟我去送吧,這麼兩匹不到十兩銀子的衣料,我也不會騙你們吧。」夥計忙應了,跟著她出去。

等走了魏帳房才對張諄說:「這是誰家的女人,哎呀,這樣的女人,簡直就是……」魏帳房做了個不好形容的手勢,張諄淡淡一笑:「不管誰家的女人,肯買東西就好。」

魏帳房對張諄點頭:「小張哥,你可真會做生意。」說著話那夥計已經走進來,把手裡的銀錠往櫃檯上一放:「掌柜的,這小媳婦就住在後面一條街,離我們不遠,我瞧她家裡有公公有婆婆,還有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子,聽說是她丈夫,你說,會不會是做半開門生意的?」

魏帳房和魏娘子不愧為夫妻,魏帳房的臉不由一沉:「要真是做這樣生意的,就該把她攆走才是,不然我們街上,還不曉得會出多少亂子。」那夥計把脖子一縮:「就算是,只要不是大做,領兩三個孤老回來,又怕什麼?」魏帳房啐他一口:「我瞧你也想去?我可你說,這樣半開門的,別說你這一年二三十兩銀子的夥計,就算那一年賺百來兩的,都應付不下來。你要想,就花上兩把銀子,去那煙花地喝上一杯就是,這樣的女人,你啊,連頭帶尾都不夠。」

夥計呵呵一笑:「魏帳房,本以為你是個正經人,誰知道對這些事這麼熟,是不是?」魏帳房見夥計擠眉弄眼,拍他腦門一下不去說話,張諄只笑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碼字時候不停有電話進來,於是我整齊的更新時間啊,嗚嗚,我先去哭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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