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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傷疤(1 / 2)

秀兒雖被綠丫和榛子攙扶著,可錦兒衝過來再加上她重病在身,頓時就被撞的搖搖晃晃,並沒伸手去抱孩子。錦兒卻不知道娘現在情形,登時以為娘不要自己了,哭的更加傷心,抓住秀兒的褲腳就緊緊不放,「娘,娘,你不能不要我。」

小柳條已經追上去,瞧見這樣也忍不住滴了兩滴淚,綠丫忙讓小柳條代替自己扶著秀兒,彎腰把錦兒抱起,錦兒卻不肯離開,手還緊緊抓住秀兒的褲腳。綠丫眼裡的淚又滾落,溫和地說:「錦兒乖,娘身子不好,你別哭,等娘進了屋子,吃了藥,你再和娘說話好不好?我們錦兒是最乖的。」

是嗎?錦兒這才懷疑地放開抓住秀兒褲腳的手,秀兒看見女兒,眼裡也有淚花閃現,對她點點頭,錦兒這才放心地被綠丫抱在懷裡,眾人已經簇擁著秀兒走進綠丫上房旁邊的一個小跨院裡。

尋到秀兒時候,辛婆子就得了綠丫的吩咐,趕回來收拾,這屋裡已經生起了火,被褥都已熏熱,辛婆子帶了個丫頭等在那裡,還找出幾套綠丫的衣衫,好讓秀兒換。

這會兒見人進了屋,辛婆子趕緊和丫鬟一起過來趕著要把秀兒扶到床上躺著。秀兒卻不肯,只是扭動著身子,示意自己要坐到椅子上。綠丫曉得秀兒喜潔,這些日子在外乞討,又沒有水洗漱,身上難免髒了,不肯去污了被褥,眼裡頓時又有了淚,只是轉頭去掩飾,吩咐辛婆子道:「去灶上提桶熱水來,先給秀兒把手臉都洗洗。」

秀兒曉得綠丫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臉上露出舒心的笑,她笑的越舒心,綠丫的心就越痛,只有低下頭拍著懷裡的錦兒:「你瞧,娘就在這裡,以後你和娘住在這裡,好不好?」到這時候,錦兒已經曉得娘不會再走,對綠丫點頭,又從綠丫膝上下來,走到秀兒面前,眼巴巴地瞧著她。

「這孩子,真是個聰明孩子!」榛子忍不住贊到,屋子裡是暖的,再也不用擔心那些事,女兒又在身邊,秀兒現在覺得精神好了些,勉強笑道:「若沒有她,我就……」

綠丫握緊秀兒的手:「別說了,秀兒,再也別說了,我明白,那些事,你都別在意,別去想,別去念。」秀兒緩緩點頭,辛婆子已經提了熱水進來,丫鬟忙接過,把水倒在大盆里,綠丫和榛子解掉秀兒身上的斗篷,要替她脫衣服洗一洗。

秀兒還有些害羞,要自己來,辛婆子已帶了人退出去,綠丫吸下鼻子,故意笑道:「你害羞什麼,當年我們……」話沒說完,卻見秀兒肩上有一個長長的傷疤,像是被誰用刀劃傷的,綠丫剩下的話全都說不出來,榛子也愣在那裡,不曉得怎麼會有這個傷疤。

既然已被她們瞧見,秀兒也就解開衣衫,當年白皙嫩滑的肌膚上,除了肩上一道劃傷,後背處有鞭傷,膝蓋上也有疤痕。至於針刺的痕跡,那就更多,雖算不上遍體鱗傷,卻也是觸目驚心。

綠丫的手顫抖著撫上秀兒肩上那道疤:「這是那家的大娘子打的?」秀兒搖頭:「針刺才是,別的不是。」綠丫和榛子此時都覺得心裡堵的慌,她到底經歷了些什麼遇到了些什麼事,是什麼樣的人,會對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這樣下狠手?

錦兒奇怪地看著綠丫和榛子,上前摸著秀兒膝蓋上的疤:「娘吹吹,娘不疼。」秀兒跨進大盆里,用熱手巾蓋住眼睛:「久了,就習慣了,不疼了。」

越是平靜越讓人想大哭一場,綠丫的手都已經抖的不成樣子,見秀兒坐在那,拿下手巾道:「我聽說重病的人不能洗浴,不然會加重病情的,你高低泡一泡,就出來吧。」既然手巾被綠丫拿走,秀兒也就不掩飾自己眼裡的淚:「別為我難過,能讓我活著,見到你們,能讓我知道你們過的很好,能讓我把女兒託付給你們,就是上天垂憐。」如果,自己三天後好不了,那也要做個乾乾淨淨的鬼,而不是沾了一身污穢,所以,一定要洗的乾乾淨淨。

「什麼垂憐?」綠丫眼裡的淚再也止不住,拿起手巾狠狠地給秀兒搓著:「你要好起來,不許說喪氣話,你若丟下錦兒走了,我就照三頓打她,等她七八歲了就開始使喚,到了十五就配人,我要讓你死不瞑目。」

說著綠丫就停下手裡的動作,伏在大盆邊哭起來。秀兒當然曉得綠丫只是在說氣惱的話,她怎麼捨得那樣待錦兒?只是輕聲道:「你不會的。」

綠丫抬頭擦掉眼裡的淚,拿起手巾繼續搓起來:「那你就給我試試,你敢死,看我敢不敢這樣待錦兒。」錦兒看不懂面前發生的事,只知道姨姨和娘一直在哭,小腦袋點了下:「姨姨別哭,娘別哭,我會乖乖的,乖乖的。」

榛子把錦兒抱在懷裡,摟緊一些才對秀兒道:「秀兒姐姐,雖說綠丫姐姐說的是氣話,可是你也一定要好起來,難道你不想看著錦兒長大,以後出嫁,給你生個漂亮的小外孫?」當然想,可是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秀兒想笑一笑,帶出的卻是一陣咳嗽。

綠丫把秀兒從盆里拉出來,用干手巾給她擦著頭髮和身上,又給她穿好裡衣,直接推到被窩裡暖和起來才說:「你也別和我犟了,現在你就好好養病,也別說什麼怕拖累我們的話,當年你不怕拖累我們,現在我們為什麼要怕你拖累我們?」秀兒還想說話,綠丫已經捂住她的嘴,揚聲問外頭:「藥煎好了沒?」

「藥煎好了,廚房還備了粥和小菜,奶奶,小姐,你們的晚飯也該吃了,不然的話,就成宵夜了。」辛婆子說著話已經推門進來,身後的丫鬟還端了一個托盤,一邊是藥,一邊是粥。

榛子接過丫鬟手裡的托盤,綠丫把藥送到秀兒嘴邊:「先把藥喝了,再喝粥,這幾日就在屋裡待著好好養病,錦兒我瞧她也離不得你,可也不能過了病氣,我讓丫鬟帶著她在旁邊睡吧。」

秀兒一口把藥喝乾,又見綠丫要把粥端過來,急忙道:「我自己來,又不是沒手了。」丫鬟已經把一張小几放到床上,綠丫見狀就把粥放到几上,見秀兒一口口在喝粥這才對辛婆子道:「晚飯就送到這裡來吧,小全哥吃過了嗎?還有你們爺回來沒?」

「小全哥早吃過了,還說要等妹妹回來,小柳條哄他睡了。爺是和廖老爺一起回來的,廖老爺說,天兒晚了,怕小姐回不去,特地和尚書府接了燈籠,到時和小姐一起回去。」

榛子往外瞧了瞧,果然早已夜色四起,再細聽聽,還有梆子聲傳來,差不多要敲二更鼓了,難怪舅舅要來接自己,不然自己就真回不去,只能在這住一晚。

「東家來了,來了多少時候了?」綠丫在那問辛婆子。

「廖老爺來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了,他說,不著急,就等小姐這裡的事忙完了再出去也不遲。」

「既然這樣,你吃過晚飯就先回家吧。秀兒這裡,有我呢。」灶上已經把晚飯送了來,綠丫給榛子先端一碗,這才開口說話。

「原本我想著,就在這隨便住一夜,舅舅既來接我也就罷了,秀兒姐姐,你好生在這住著,等明兒我再過來瞧你。」榛子說完又想了想,叫進自己一個丫鬟,讓她在這伺候秀兒。

丫鬟應是,綠丫不由笑了:「還是你想的周到,這有個人手替換,她們也不會那麼累。」榛子又叮囑丫鬟幾句,也就出門回家,綠丫把她送到院門口這才回到屋裡瞧秀兒。

見秀兒已經閉上眼睛睡覺,錦兒也在打瞌睡,把錦兒抱起,讓丫鬟抱她到隔壁屋子陪她睡,又讓自家的小荷在這裡服侍秀兒,叮囑一定不要偷懶,夜裡有什麼響動要記得。

小荷應是,綠丫又摸摸秀兒的額,覺得比原先好一些,這才往自己屋子去。

小荷等綠丫一走,往爐子裡又加了兩塊炭,只留下一根燭點著,自己拿了被子往腳踏上一鋪也就睡去。周圍都安靜下來,秀兒這才睜開眼,就算現在過著這樣的日子,綠丫還是綠丫,沒有變啊。秀兒想著唇角就有笑,睡吧,現在,可以真正安心地睡去,不用再擔心別的。

等進了自己的屋子,綠丫才覺得一陣疲倦襲來,今兒這一日,可正經是忙壞了,接著綠丫就自嘲一笑,這麼幾年的好日子讓自己都變嬌氣了,要在原先,趕上過年,那可是三天三夜不能合眼要瞧著灶上的東西,燒糊了一樣就要膽戰心驚。

「我光知道秀兒病了,現在怎樣,好些了嗎?」張諄的聲音響起,讓綠丫打了個哈欠才看向丈夫:「我還覺得奇怪呢,怎麼不見你進去問一聲,秀兒你又不是不認得?」

「那是原先,現在的話,不好去問,再說了,反正,你和秀兒說,安安生生在這住著,等以後,她想再嫁也好,想什麼也好,等病好了再做打算。」

「嗯,現在就要內外有別了,其實只要自己內心坦坦蕩蕩的,怕什麼?」綠丫話里的揶揄張諄是聽得出來的,他又笑了:「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人在這世上,總要和人打交道的。別人家這樣做,那我也只能這樣做,再說我也曉得,秀兒和你更好些,覺得我除了生的好,什麼都不抵用,我還是不去她面前惹厭了。」

綠丫噗嗤一聲笑了:「原來你還記得這些,難道你不曉得人有愛屋及烏的,秀兒為了我,也要對你這個烏鴉好一些。」張諄也笑了,兩人說了幾句閒話,也就收拾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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