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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重病(2 / 2)

秀兒送走榛子,進屋剛要和綠丫說話就見綠丫坐在那裡,皺眉在想著什麼,上前拍她肩一下:「難道你還真以為我不給錦兒攢嫁妝?不過說說罷了。怎麼捨得。」

綠丫已經把秀兒拉了坐下,面上憂心忡忡:「秀兒,廖老爺只怕會有不好。」這莫名其妙的話讓秀兒瞪大眼:「你糊塗了,什麼不好?」

事關重大,綠丫也壓低嗓子對秀兒道:「這事,諄哥哥說那日偶然聽人提了一下,說東家他的身子,其實十分不好。這些年都是硬撐著的,現在榛子出了閣,他心事也了了,只怕……」

秀兒的眼這下瞪的更大些:「綠丫,這話可不能亂說。」綠丫嗯了聲才又道:「我也不是亂說,你忘了榛子回門那天,中間眉姨娘來尋她說話,兩人去了很長時間,一前一後回來的?那時你沒瞧見,我可瞧見榛子和眉姨娘臉上都有些傷心,只是很快就消失了。這事,透著蹊蹺呢。」

秀兒把綠丫一推:「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那些婦人嚼舌了,還這樣揣摩別人,綠丫,你這樣我可不喜歡!」綠丫也顧不上和她分辨,就拉著她的手:「這可不是那些婦人嚼舌,也不是揣摩,而是另一件事,這廖家可是靠東家一個人撐著,如果有個萬一,榛子怎麼辦,這麼些生意怎麼辦?這才是大事。」

她們三個,再不是像先前一樣樣什麼都沒有,什麼都可以無所顧忌的人了。秀兒把綠丫話里的意思前後都想了個明白才道:「不管怎樣,綠丫,我不會離開榛子的,當初你們怎樣待我的,那我也只有這樣回報。」綠丫重重地瞪秀兒一眼才道:「難道我也會離開榛子嗎?我都和你諄哥哥說過了,真要出什麼事,他可一定要幫著榛子把這局勢穩定下來。特別是,那些生意貨品都不能亂。又要到八月節了,這秋日的貢品,可是又要進來了。」

去年還鬧了一場呢,秀兒雖然事後才知道,可能曉得定是有人在搗鬼。嗯了一聲就對綠丫道:「我曉得,綠丫,只要我們齊心協力,還有什麼可怕的。那樣難的日子我們都過來了。」綠丫嗯了一聲重重點頭。

兩人同時瞧向榛子離開的方向,也不知道廖老爺的身體現在怎樣了,是不是像外面傳說的那樣。

榛子到了廖家,逕自進到眉姨娘的房間,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股藥味,這股藥味讓榛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走進房裡就看見廖老爺坐在窗前,正在瞧著什麼,看見榛子走進來,廖老爺搖頭:「眉兒就是這樣拿不住事,我並沒什麼大礙。」

榛子是不信的,往廖老爺面上仔細瞧去,只覺得他臉上有不正常的紅潤,心不由一跳這才坐到他身邊:「舅舅,這些帳,我來瞧就好。」

廖老爺嗯了一聲就道:「其實這一兩年,我已經把這進貢的生意縮掉了,等過了今年,就再不往宮裡送貢品了。」榛子望向廖老爺,面上有掩飾不住的驚訝,廖老爺並不奇怪外甥女會這樣驚訝,端起旁邊的茶碗,一股濃重的藥味傳來,廖老爺一口喝乾這才把碗放下:「做貢品生意,便利雖多,可要和宮裡的老爺爺打交道,你現在身份不同了,況且為外甥女婿仕途計,也不能讓他的媳婦和太監多打交道,所以從去年,我就開始慢慢地減少。正好,柳家有意接手。所以,我做了個順水人情給他。只怕這會兒,柳三爺還在那得意,搶了我的生意呢。」

這一環環扣起來,讓很多榛子原來想不明白的事也想清楚了,廖老爺的眉皺了皺:「原本我打算是把這一切都料理乾淨了,再和你說,可是你眉姨娘呢,擔不起事,我不過吐了口血,她就急著請太醫,又把你給叫回來,真讓人不曉得說什麼好。」

廖老爺越說越輕鬆,榛子的心卻一直往下沉,拉住廖老爺的手不曉得該說什麼。廖老爺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你來呢,也來的巧,咱們家原先是做綢緞生意做的大,這是大家都曉得的,現在不往宮裡做生意,那咱們要做什麼呢?」

廖老爺本是自問自答的,可榛子已經回答了:「我知道,舅舅,我們家要做的,是各種外洋來的貨,可是……」廖老爺已經點頭:「對,就知道我外甥女聰明,沒什麼可是的,敏兒,做生意,總是有賺有賠的,張諄這個人呢,人老實也肯學,聰明勁兒也有,可是缺幾年曆練,所以我只能把他放在二掌柜的位置上。原本他當大掌柜也夠了。」

廖老爺這突然轉口,讓榛子心裡不詳的預感更深,只是把舅舅的手握的更緊。廖老爺瞧著榛子:「你別這樣擔心,一時半會還不會去呢。廖家族內,不起么蛾子是不可能的。不過那位廖主事,算來他也是你舅舅。他已經放了外任,短期內不會回京。」

雖然廖老爺不大在乎,可是廖主事在京里,還是會給榛子造成一定的麻煩,於是他去求了王尚書,讓他設法把廖主事放個外任。這點事對王尚書來說,不過舉手之勞,很快揚州通判出缺,著令廖主事補。廖主事成了廖通判,雖然只是佐貳官,可揚州是好地方,再說京官放外任也是興頭的,去吏部領了憑,也就歡喜上任去了。

廖老爺還讓老王去送了五百兩的盤纏,廖通判當然笑納了,又說了許多感謝的話,兩人偶爾也有書信往來。

廖老爺的話榛子怎麼不明白,只是低低應是:「他們那邊再起什麼么蛾子,也沒有一個法度說,這人不願意,他們必要給人立個嗣子。」立嗣子可不是像很多人說的那麼好聽,不忍香火斷絕,天下姓廖的人這麼多,難道還缺一個廖老爺的後人?說來說去,不就為的銀子,不然那窮人沒有後的多了去了,可沒有一個爭著搶著要做他嗣子的。

廖老爺的產業,是一點點都不願意給廖家族內。廖老爺讚許地點頭:「他們或許不知道,絕戶財可不像他們認為的,要被族內的人分了,而是要充公。」絕戶兩個字讓榛子眼裡起了霧氣,哽咽著又叫一聲舅舅,廖老爺擺一下手:「別在我面前做這樣小兒女態。你是未來這份產業的主人。」

但首先,要讓這份家財,不成為絕戶財,便宜廖家族內雖然不好,但便宜官府,也不是什麼好事情。如果敏兒是自己的女兒就好了,可是這不可能。廖老爺想著那種種安排,又咳嗽起來,這次咳出的,分明帶有血。

榛子不顧污穢用手去接,瞧著那痰中的血絲,忍不住叫了聲舅舅。廖老爺咳出一聲,覺得舒服多了,擺手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來來,我們繼續商量,怎樣才能讓廖家族內吃個大虧。我想著,這會兒他們已經曉得我病了。只怕會星夜上京。」

去年廖家族內的人上京雖鎩羽而歸,但這並不代表沒人知道廖家族內的人上京,而盯住這邊的人並不少,有人會爭先恐後地給那邊送信的。榛子的手握成拳,繼續和廖老爺商量。

廖老爺的聲音越輕鬆,榛子的心就越沉重,到了晚間,秦清也曉得廖老爺病重,前來探視,雖然廖老爺瞧著身體還好,秦清還讓榛子住在這邊,好照顧廖老爺。

到了第二天,知道廖老爺病了的人就更多,有來往的各家都派來人探病,自然都被管家人等擋回去了,並沒見到廖老爺。

直到第四天,王夫人才前來探望廖老爺,榛子和眉姨娘出來接著,王夫人先往侄兒媳婦臉上瞧了一眼,見她神色還好,也就點頭往裡面去。

廖老爺靠在榻上,瞧見王夫人走進就笑道:「我記得當年我們初識時,你曾說,從沒見過像我這樣愛賺錢的人,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讓我不賺錢,今兒你可算瞧見了。」

「都要三十年的話了,你還提它做什麼?」王夫人走到離榻三步遠的地方,瞧著廖老爺道。

「是啊,都快三十年了,這日子過的真快。我這兩日,總是夢到我前頭那兩個媳婦,可是只知道她們是我媳婦,並不記得她們相貌。說起來,她們倆還葬在一起,也不曉得會不會吵架。」

見廖老爺還在說笑話,王夫人的心稍微放下一些,眉姨娘端來椅子,她也坐上瞧著廖老爺:「人死如燈滅,提那些做什麼?」

「可是我要死了,這麻煩事就太多了。你知道我是沒有兒子的,按說該立個嗣子,可是那邊的人,我一個都不想立,於是就成絕戶了。這絕戶財,官府可是要收走的。想想,廖家產業也有三四十萬,也不曉得便宜了哪個官員?」

「那你有什麼主意,不要這份產業成為絕戶財?」王夫人這時還真忘了自己來此的本來目的,順著廖老爺的話往下說。廖老爺半坐起身:「所以,我要你來幫我做個見證,這樣的話,能保住多久就是多久,等數年過後,誰知道又是什麼光景?」

這不像是自己知道的那個老廖會說出的話,王夫人細細地往廖老爺面上瞧去,見他眼裡漸漸多了懇求之色,這才輕嘆一聲開口:「我們都認識這麼些年,你又何必說這樣的喪氣話?」

喪氣話?廖老爺又笑了:「夫人也和原來不一樣了,還記得那時,」接著廖老爺停下,都快三十年了,日子真是像水一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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