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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出殯(2 / 2)

廖十三老爺這下急了,喊出一句:「這孩子已經上了族譜,你不要也得要!」榛子輕蔑地看了眼廖十三老爺:「上不上族譜,那是廖家的事,不是這裡的事。舅舅連靈柩都不願回鄉,囑咐我就近將他葬在京城,又和我說,讓我把兩個舅媽的墳遷移到他身邊。人都說葉落歸根,他連靈柩都不願回鄉,你認為,上不上族譜他會那麼在意?」

廖老爺竟連靈柩都不願回鄉而是要就近葬在京城,這消息如水滴進了油鍋當時就炸開了。榛子等著廖十三老爺後面的話,廖十三老爺沒想到榛子竟當著眾人的面把這件事揭開,不是都說家醜不外揚嗎?可她怎麼毫不在乎,不僅不在乎,而且還有種希望眾人都曉得廖家家醜的架勢。

廖十三老爺再想不出別的話了,只是在那瞪目結舌看著榛子。榛子瞧都不瞧他一眼,就對身後的人道:「時辰差不多了,起靈。」這一聲傳出去,早有人應和:「起靈,跪!」

榛子率先跪下,眼看著靈柩就要從廖家大門口出來,廖十三老爺往人群中望去,希望能夠得到什麼提示,但毫無提示,廖十三老爺的汗開始滴落,難道說今兒這事,又搞砸了?

見廖十三老爺和那孩子都在那站著不動,未免有人議論起來,哪有這做嗣子的,見了嗣父的靈柩不哭不舉哀的?就算不是嗣子,這族侄也該對靈柩下跪,畢竟死者為大。

廖十三老爺聽見這些議論才想起自己該下跪,剛要跪下時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喊聲:「閒雜人等閃開!」在京城這種喊聲並不奇怪,榛子的眼微微往上一抬,這時候來的,到底是誰?

一乘轎子已經來到廖家大門前,轎簾掀開,走出一個白淨面皮的中年男子,這中年男子也不管眾人的議論,而是徑直走到靈柩跟前哭了一哭:「老廖,兄弟,我今兒,來送你一程。」

這男子一開口說話,眾人就聽出有些不對勁,聲音尖細,不像是平常男子,難道說這是個閹人?榛子聽到這一聲倒有些奇怪,司禮監那位老公公,一直都是廖老爺在那和他來往,廖老爺又為了秦清而不做這貢品生意,來往就越發少了。今兒這位怎麼會來?榛子還在奇怪,那宦官已經喊道:「外甥女呢?她在哪裡,快些出來給我見見。我這些日子,可聽說了不少事,也不知道從哪來的不懂規矩的人滿口胡沁,說你要霸產,呸,說這話的,明明是不明白老廖的心。」

宦官嗓子本就尖細,這樣一叫,聲音更是尖細的有些難以讓人入耳,榛子卻不覺得這聲音刺耳,走到宦官面前給宦官行禮如儀:「一直沒去給老爺爺問安,老爺爺安好。」

宦官忙把榛子扶起來:「快起來快起來,你是老廖的外甥女,他一向疼你,自然也是我的外甥女,呸,我這胡說八道什麼。你是堂堂的翰林娘子,哪要我這不全人來做你的舅舅?這話,今兒就放在這,以後誰敢欺負你,我啊,頭一個饒不了他。」

這一幕,首先驚了廖十三老爺,司禮監太監,那是什麼人,天子的近侍,雖然是天子的下人,可天子的下人能和別人家的下人一樣嗎?瞧他說這話,對榛子透著親熱。廖十三老爺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這一跪卻不是為了廖老爺,而是被嚇的跪下。

那宦官對榛子說完,這才起身:「我曉得你們事情忙,要趕著出殯,我啊,是抽空來的,能在靈前燒一柱香,也就先了了一件心事,你們各自出殯,我這就走。」說完那宦官就在小宦官的伺候下,上轎離去。

他從來到走,不過一盞茶的時候,卻在眾人心裡掀起漣漪,若廖老爺真要有心立嗣,怎麼這宦官不要見嗣子而只要見榛子?那就是廖老爺根本沒有立嗣子的心,他既然把榛子帶在身邊,那把家業要這個外甥女承襲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不曉得官家會不會有話說,畢竟廖老爺這樣算起來,就成了絕戶,絕戶的產業,是要收歸官府的。

廖家這裡照常出殯,柳三爺聽了下人的回報,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捏爛了,手握成拳在桌上一捶,那些閹人,也沒少收柳家的錢,可現在竟來這麼一手。這個閹人一出面,原本商量好的那幾家,只怕就會被嚇的不敢再參與進來。

這麼個好機會,柳三爺的手在下巴那裡摸來摸去,想著怎麼才能翻盤,除非,要這個閹人在宮裡倒霉。可這能在宮裡遞上話的人,又怎會聽自家的話?柳三爺想了又想,終於嘆一聲,難道就此罷手。

可是就此罷手的話,那就要看著榛子她們風光,還有那個梳頭媳婦。柳三爺伸手摸摸額上的傷痕,這個疤似乎在提醒自己,自己當日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三爺,這事,我真不敢做了。您給我那五千銀子,我也不敢要了,這些日子我花了些,還剩下四千五,等會兒我就送來。」廖十三老爺瞧著出殯的人遠去,想來想去,狠狠心還是不做這事。聽說那些閹人因為沒有後路,最是心狠手辣,要起人命來就跟砍瓜切菜一樣。

自己已經把榛子得罪狠了,到時若榛子忙完把這話往那閹人面前一遞,自己吃飯的傢伙不保。倒不如回家鄉去,好歹也能在族裡作威作福,而不是在這京城,如過街老鼠一樣。想到這,廖十三老爺匆匆往和柳三爺約定的茶樓跑去,見了柳三爺,開口就是這麼一句。

「十三老爺的膽子真小,司禮監老公公嗎?我家和他也是很熟的,我也不瞞你,原本廖家是做著這往宮裡的貢品生意,現在這生意被我家拿去了。若非通了這老公公的關節,我們家哪能拿到這個生意?更何況,還是從廖家手裡搶的。」柳三爺見廖十三老爺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鄙夷,膽小如鼠的傢伙。可說出的話,還是那樣輕描淡寫。

「真的?三爺您和老公公也有交情?那您能不能在他面前幫我求個情,說我真的是廖家的族人。」廖十三老爺聽的這話,頓時覺得自己還是有活著的希望,立即眼睛發亮地看向柳三爺。

「不過一點點小事,有什麼好害怕的。」柳三爺原本想說的是那老公公壓根就不注意廖十三老爺這樣的小人物,話到嘴邊就變成這麼一句。

廖十三老爺聽的柳三爺這話,心放下就對柳三爺道:「那,我們原來說好的事?」這是個好機會,再尋不到第二個好機會了,可以徹底打壓,想到做的那些安排,花費的銀子。柳三爺就有些心疼起來,如果此時半途而廢,那這些東西都要打了水漂。他心裡心疼著,面上神情沒變:「現在起了變化,我要再去和人商量商量,畢竟,我也只是個傳話的。」

這話給廖十三老爺吃了一顆定心丸,他立即點頭:「是,是,三爺能做這麼大生意,和我們這些人是不一樣的。您先去商量商量,我先回家,那孩子,實在是太不依指教了,怎麼能說這樣話。」

柳三爺鄙夷地瞧一眼廖十三老爺才道:「這孩子是個要緊事,你總要好好教了,橫豎也就三四個月的事。」廖十三老爺連聲應是,兩人這才分開。

出了殯,把那些東西都收拾了,眉姨娘繼續住在這裡,榛子每隔三日回來一次,好查點帳目。現在整個宅子只有眉姨娘一個主人,除了那日被攆出去的管事,還有一些用不到的人手也遣散了。

整個宅子該關鎖的地方就關鎖起來,內外院子加起來,總共也只有三十來個下人。眉姨娘還說這麼多人,著實太多了,畢竟只有她一個人住在這裡。

榛子安排妥當,看著那些熟悉的地方一一關鎖起來,竟不曉得該說什麼,從此,那棵大樹就消失了,再不會為自己遮風避雨了。榛子到了此時,才感到一陣傷心。低頭眼淚滴在衣襟上,很快被吸進去,只剩下一灘水跡。

一支手搭上榛子的肩,榛子能感到丈夫的呼吸在自己耳邊,哽咽著道:「我沒事,真的,我沒事。我只是覺得……」實在是找不出詞來形容,榛子只有沉默。

秦清把妻子轉過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是榛子,人是要往前走的,舅舅他不喜歡你長久沉溺在這種傷心裏面。」榛子的傷心終於全都爆發出來,眼裡的淚一顆接一顆的滾落,聲音也變的顫抖:「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可真到了事情發生,我才知道,我想的實在太簡單了。當日我曾問過你,行難言易。可我到現在才知道,這句話的正經意思。」

秦清張開雙臂把妻子擁入懷中:「可你已經做的夠好了,足夠好了,真的,我並不是騙你。即便是我,也不能在眾人之中,大聲地說出,說出別人的錯,更何況那個別人,還是你的族舅。我的牽絆,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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