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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被告(2 / 2)

這樣的笑讓秦清釋然,妻子本就是和別人不一樣的女子,自己不是早知道了嗎?

「這是一,這是二。」綠丫握住小全哥的手,教他寫字,小全哥的眉頭皺的很緊,筆也握的很緊。綠丫往他手上打了下:「放鬆,讓你放鬆,這是握筆,別使那麼大勁。」

張諄抱著容兒走進來,見小全哥那握筆的姿勢就笑了:「你啊,比我可不如我多了。我開蒙時候可沒你這樣,拿筆都拿不好。」容兒爬到椅子上,伸頭去看小全哥,見小全哥那樣就笑了:「哥哥笨。」

小全哥寫好一個字,抬頭對妹妹皺下鼻子:「你不乖。」綠丫往兒子手上打了下:「好好學。再過兩日就去學堂了,要是連筆都握不好,我瞧你羞不羞。」容兒也在一邊點頭。

小全哥又乖乖地繼續寫,張諄坐在旁邊瞧兒子學了半日才道:「我還以為你還要多尋幾家學堂呢,誰知只去了兩家就定了。」綠丫鬆開握住兒子的手讓他自己學著寫才笑著對丈夫道:「要是好,去一家就夠了。那家旁的也就算了,那先生的娘子是個知書達理的人。你想,連先生的娘子都知書達理,更何況先生呢?」

張諄拍拍小全哥的屁股:「你娘為了你上學,可是操碎了心,你啊,可要好好地學。以後也不能再淘氣。」小全哥想回答,一張嘴口水就掉下來一大滴,急忙把口水擦掉。張諄伸手把兒子的口水擦掉:「這去了學堂可不能這樣。」

小柳條已經在外面道:「奶奶,姑奶奶回來了。」綠丫順手把容兒抱下椅子:「你姑媽來了,我們出去接她。你好好地給我學寫字,」後面一句是對小全哥說的,小全哥本打算溜下椅子,見娘這樣喝,只得又重新在那學著寫字。

蘭花今兒是一個人來的,並沒拖兒帶女,綠丫見了反倒驚訝:「玉兒呢,怎麼不見她?容兒這兩日還吵著要去找玉兒呢。」蘭花臉色有些不好,讓小柳條進來把容兒抱走這才壓低嗓子道:「我是特地來告訴你一聲,讓你去和榛子說。你姐夫今兒回來,說有人在按察衙門,把榛子給告了,告她不得占著廖家家產。大人已經收了狀紙,就等明兒去提人呢。」

這消息倒不奇怪,要不告才怪呢,只是廖老爺出殯那日,司禮監太監已經表明了態度,還有人敢去捋虎鬚的?蘭花哎呀了一聲就道:「我還聽你姐夫說,這段日子不太平呢,定北侯府、王尚書府都被御史上表彈劾,說他們為霸產業,強行娶女,連宮裡的老爺爺也被帶上一筆,說他在京里為非作歹,為人張目。這件事,絕不是那麼容易善了的。」

這樣嚴重?綠丫起身道:「那蘭花姐你跟我一起去找榛子說,讓她也好安排。」蘭花也是這個意思,兩人上了轎就往榛子那個宅子來。

下了轎管家娘子迎住就笑道:「小張嫂子和劉嫂子來的正好,王姑姑也來了呢,還帶了些脂粉,說特地新尋的,懷孕的人也能用。」說著話,管家娘子就把她們迎到上房,果然聽到秀兒的笑聲:「你瞧,擦上這粉是不是就好了許多?這粉到我手裡也有七八個月,原本一直沒人用,還是有個常來我們這裡走的媳婦,說這樣好的粉,擦了定會好正好她那時懷了三個月的身孕,把那粉拿回去擦了,前兒來人報信,說平安產下孩子,我才敢拿來給你用。」

鉛粉有人用了會流產,故此坊間不少人懷孕後就不用脂粉。綠丫和蘭花聽的這話,倒有些奇了。蘭花已經笑了:「這是什麼粉,連懷孕女子都能用?」

秀兒忙起身相迎,榛子把手裡的鏡子放下就道:「其實早有那懷孕婦人能用的粉,不過太貴,一盒差不多要五兩銀子,一般人家也買不起。」五兩銀子足夠蘭花家過一個月了,蘭花聽的就咂舌:「難怪呢,這樣貴。」

秀兒也笑了:「就是因那粉太貴,我才尋了這個來,這個粉要便宜些,一盒三兩罷了。只是總沒用過,有些擔心罷了。」蘭花拿起那盒粉聞聞,三兩銀子的粉,果然有一陣清香,就是不曉得那五兩銀子的,孕婦也能用的粉,是個什麼樣子?

榛子和綠丫說了幾句才道:「這沒打招呼就跑來,總不會是特地和我來說脂粉的吧?」綠丫和蘭花對視一眼,蘭花這才把老劉說的話說出。

果然不出舅舅所料,榛子用手撐住下巴就笑了:「這狀紙遞的好啊。」遞的好?蘭花不明白這事,但打官司的規矩她是曉得的,急急道:「什麼遞的好,你是個女人,又有丈夫,總不能親身上公堂去打官司,至於秦三公子,他是個官身,難道也要上去大呼小叫?總要……」

榛子已經轉頭對綠丫笑了:「這件說,我瞧還要勞煩你夫君呢。」綠丫雖然明白所為何來,可還是忍不住憂心:「這件事,總難以善了。」

「這麼多銀子呢,不是我看不起廖家族人,這些銀子,他們全族的人都夠吃喝一輩子了。會放過才怪。只是我總覺得,他背後有人指使。」

「沒人指使的話,就廖家那群村人,司禮監太監都來過,他們哪敢動個分毫?」秀兒這兩年在京里下來,走的也多是官家,早和原來不一樣的見識了。順口就道。

能讓御史上表彈劾,這背後的人,是誰已經昭然若揭。榛子不由冷笑一聲:「理他呢,橫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有什麼好怕的。再說這天下打官司,也不是光聽這一造的話。」

榛子想到的人家就是秀兒想到的人家,想到柳家,秀兒的眉皺的很緊:「虧他家這麼大臉,真以為廖老爺沒了,那些生意就是他家的?」榛子又笑了:「這也不光是生意的事,朝堂之上,這些事是難免的,沒了這樁也有那樁。蘭花姐你光知道市井婦人為了一個銅板兩根蔥就能吵一架,可到了朝堂上,這爭吵背後就是利益。不然誰閒的沒事幹,風聞奏事,倒也有御史是真正有風骨的,可大多還不是要撈好處?他們在那瞧不起我們商戶人家為了賺錢四處鑽營。可是他們這為了做官為了青史留名,也是在那竭盡心力,真正想為國為民做事的,有,少!」

榛子這番話讓綠丫笑起來:「瞧瞧這張嘴,果然是做了官太太就和平常不一樣了。連這樣的話都講的出來。」蘭花愣住了:「還有這樣的事,我一直以為……」

「以為什麼?蘭花姐,這些事呢,我們也只在裡頭說說,這齣了外頭就不能說了。總歸是要和孩子們說,要忠君愛國這些,至於這樣的道理,總要等到他們大了,才能告訴。」

和秀兒她們在一起,榛子是無所顧忌的,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蘭花又嘖嘖感嘆了兩聲,既然榛子不在意,那她也不在意,在榛子這裡用了晚飯,也就告辭回家。

綠丫和秀兒的路近,又在這說了會兒話這才離開,出門上轎時候秀兒不由嘆氣:「原來這天下,竟是這樣的……」綠丫怕秀兒想這些想魔障了,急忙道:「不管這天下人都是什麼樣的?橫豎我只記得一句,要憑良心做事。難道別人壞,我就跟著壞不成?別人要去搶銀子,我也撲上去?」

秀兒眼裡的迷霧這才散去:「是,你說的對,是我著相了。說起來,榛子這官司,我也不是不可以幫忙的,我這些日子,還是認得了幾個有力量的人。」綠丫拍拍秀兒的手:「我瞧著榛子只怕早有安排,我們也就別在旁邊攙和。不然越幫越忙,那才叫糟糕。」綠丫這話雖說的有理,可秀兒並沒把心裡的念頭去掉,那位客人,定不是普通的客人。只怕還能從她這裡入手。

「我聽說你東家被人告了,過幾日按察衙門就要打這官司了,你倒還照樣做這生意,倒還是個穩妥人。」秀兒自從那日和綠丫說過這話,就一直等這位神秘客人,等了三四日,總算等到她來,像往常一樣把她請到那間雅室里,秀兒拿出梳頭工具幫她梳著頭,冷不丁聽到這人這樣說了句,秀兒的心不由狂跳起來,但不能讓這人瞧出來,依舊緩緩地給她梳著頭:「就算被告,官司沒個輸贏之前,總是要開門做生意,不然我這店雖小,也是五六個人的生計呢,難道要等他們餓死?」

「你這孩子,倒還有幾分意思。」這客人說著就沉默不語,秀兒也要探探她的虛實,哪肯直接就問,只是淡淡地道:「我前面那二十來年過的太苦,要因為這點就想東想西,不去做生意,實在不成。」

客人的頭差不多已經梳好,秀兒拿過首飾給她戴上,這些首飾都很普通,最起碼看起來是這樣,但某次秀兒給這客人戴首飾的時候,在一支鳳釵上瞧見一個很小的內字,這是內造首飾,不管這首飾是怎麼得來。這客人瞧來和宮內有些關係,或者是某家達官貴人的妻子,不願意去那些大鋪子,想來自己這樣小鋪子走走也說不定。

等首飾戴好,又給那客人重新上了脂粉,秀兒這才道:「這已經好了,您照照鏡子。」說著把鏡子捧過來,這客人拿過鏡子照了照:「果然不錯。說起來,我們也認識好幾個月了,我瞧你為人聰明靈巧,又說前二十年十分孤苦。廖家那些產業,說白了,已成絕戶,按例是該收官的,我看你人好,不如我助一助你,給你從中分一杯羹,然後你也不用再這樣為人幫忙,而是有自己的產業。也算你我相識一場。」

秀兒能聽到自己的心在那怦怦亂跳,自己猜的果真不錯,想到這秀兒就跪下道:「夫人定是十分尊貴的人,若您想助我,就請幫著秦三奶奶把這家業掌管起來,而不是讓我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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