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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2 / 2)

昔日的張嬸,今日已經被人稱為老張婆,正伸手去端桌上的一碗藥,聽小張這樣說就道:「我腿腳都能動,不過咳嗽幾聲,做廚的,煙燻火燎的,哪能不咳嗽幾聲?倒是你,我聽說你這幾日都沒去學堂,到底去了哪裡?」

小張把那堆散錢拿出來:「我聽說南城大商戶朱家要幾個臨時幫忙的小廝,就去了,去了三日,得了一吊錢呢,可是被同去的人偷走賭錢去了,只剩的這些。娘,我曉得你巴望我讀上進,可咱們家已經那麼窮了,我今年都十一了,生的個又高,也該出來賺錢給你養老了。」

老張婆原已經拿起掃帚準備打,聽到小張這話就嘆氣:「也是怪我,過了年就病了,這請醫吃藥把給你攢的銀都花光了,不然百來兩銀,也夠你我母嚼裹幾年。也不會搬到這裡來。」

「娘,人吃五穀雜糧,哪能不病?再說你都養了我這麼些年了。」小張端起藥碗伺候老張婆喝了。見他那張酷似屈三爺的臉上卻是不一樣的神情,想起秀兒,老張婆不由輕聲嘆息:「也不曉得到底是怎麼修的,你爹爹他,倒生的兩個好兒女。」

小張正要笑嘻嘻接話,突然覺得不對:「娘,你說什麼,什麼兩個好兒女?我還有姐姐,還是妹妹?」

老張婆並沒回答他的話,只是道:「你別叫我娘了,我就無兒無女。」

「知道,娘,我好些年前就曉得你不是我的娘了,可這又怎樣呢?是你養了我這麼些年,不然我怎麼能活這麼大呢?娘,你還沒告訴我,我有的,是姐姐還是妹妹?」

提起秀兒,老張婆臉上露出苦笑:「你有一個姐姐,今年該有,該有二十四歲了,她過的很好,原我是賭了這口氣,想著我不光能把你養大,還要讓你讀,考試,等得了功名再去認她,要讓她曉得,不光只有她有良心,可是我總覺得,我撐不去了。今兒我就把你的身世原原告訴你。你姐姐,只怕很恨你爹。」

小張的眼先是睜大,等聽老張婆把那些往事講,小張的眼這才垂,老張婆曉得兒雖然比別人要能撐的住些,但畢竟只是十一歲的孩,拍拍他的肩說:「我一直覺得,我不能算什麼好人,直到在那門前抱住你,你餓極了,邊哭邊拱在我懷裡要吃奶,我瞧著你,那樣小,那樣軟,白白嫩嫩一小團。和那些好人家的孩沒有什麼分別,我才想,這樣的孩是不能被教成壞人的。於是我抱著你,尋了間房,出去做席也帶著你,不許別人在你面前說那些不好的話,等你五歲又把你送去學堂讀,是因為要你讀明理,不要別人說,瞧這家,種不好,也長不出什麼好苗來。」

小張的眼圈已經紅了,老張婆又嘆氣:「喜哥兒,雖然我不喜歡你姐姐,可是你姐姐她,確實是個好人,認不認什麼的,也只在她並不在你我。」

「娘!」小張叫了一聲,接著眼裡的淚就啪嗒啪嗒落,老張婆抱住兒,終究還是沒有勸他,只是長長地嘆了一聲。

秀兒成親之後,去鋪里的時間短了些,但若要往那高門大戶裡面去時,還是親自去的。這日剛從外面回來,要踏進鋪裡面時眼一瞥瞧見鋪門口站了個少年,也不知怎麼心裡一動就往那少年那裡看去。

這一看秀兒不由有些驚訝,這少年似曾相識,而且有些親切感。站在那的就是小張,他知道身世後,曉得秀兒的鋪開在這裡,已經在門口徘徊了幾日,也遠遠瞧見過秀兒,但鼓不起勇氣和她說話,叫姐姐,只怕這個姐姐不會認,畢竟當初屈三爺做的事情,小張聽了都覺得臉紅。

可是不叫姐姐,該和她說什麼呢?小張不曉得,此時見秀兒往自己這邊望來,小張越發覺得害羞,轉身就跑走了。這個人,好奇怪。秀兒想往想,但不知怎麼有些疲倦,這種疲倦已經三四日了,並不像往常一樣睡一覺就好,秀兒琢磨著,還想再過兩日請個醫來瞧瞧。

尚媽媽見秀兒回來,忙迎上去,又見秀兒若有所思的樣,就對秀兒道:「王姑姑,這小也奇怪,來這好幾日了,都是遠遠地站在店門口瞧。」

「尚媽媽,我覺得,這小哥瞧著乾淨,又靦腆,只是歲數小了些,只怕想尋個事做,那樣大鋪進不去,就想到我們這樣小鋪來了,可又怕被趕出來,這才在那徘徊。」小青沒跟秀兒去,見尚媽媽說話就笑著說。

「你啊,難道是看那小哥生的俏,有些瞧上了,才這樣攛掇,不知根知底的人,哪能讓他到鋪里來,更何況還是個男的?」尚媽媽伸手就點小青額頭一,小青做個鬼臉:「比我最少小三四歲呢,我怎會瞧上,尚媽媽,您說話,越來越少把門的了。」

秀兒更加覺得疲倦,坐笑著說:「好了,你們也別爭了,這孩要是再來,就問問,是不是真要尋個事做?若真勤謹,等在這做個三四年,十四五歲的時候,就打發他到大鋪去。」

小青又對尚媽媽做個鬼臉,尚媽媽笑罵一句,小荷手裡已經拿了個盒走進來,見了她們就笑:「這兩日我不在,定把你們忙壞了吧,這是我哥哥嫂嫂成親時備的糕點,我拿了些,也當做賠罪了。」

小柳條和虎頭的喜期在前日,小荷這個做小姑的,請了幾日假去幫忙,尚媽媽和小青也去坐了席,此時聽小荷這樣說,小青就笑著道:「算你還有良心。可帶了棗泥糕沒?我就愛吃那個,別的,都不愛吃。」

小荷把盒蓋揭開:「帶了,不光有棗泥的,還有藤蘿餅。快些吃吧。」小青她們在那嘻嘻哈哈地吃點心,秀兒也拿了個綠豆糕,卻只放在嘴邊並沒吃,那個少年,到底是誰?那樣熟悉,秀兒覺得心跳開始加快,接著一個已經死去很久的人臉開始浮現出來,秀兒覺得自己無法呼吸,整個人都快窒息了,那張臉,是和自己有些像的,也是像,像那個自己很少叫爹的人。

手中的綠豆糕掉落地,秀兒茫然地想站起來,這個世上,能像屈三爺的人,除了自己,或許就是那個孩了,那個曾掀起軒然大|波的孩,那個曾讓秀兒恨之入骨的孩。

秀兒覺得自己腦一團亂,如果真是他尋來,他尋自己究竟出於什麼目的?對屈三爺的兒,秀兒有著天然的敵意,這種敵意,是在屈家後院一日日的遭遇累積起來,這種敵意,即便是血緣也無法稀釋。畢竟當年任由秀兒遭受眾人□的,任由秀兒被買走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該和秀兒最親的人,那個該被叫爹的男人。

尚媽媽她們的說笑頓時停止,此時的秀兒是她們從沒見過的,面色蒼白眼神茫然,好像一刻就會昏倒在這裡。尚媽媽上前一步摟住秀兒,連聲喚她,秀兒卻什麼都聽不到,想抓住什麼,但終究什麼都沒抓住,手無力地垂,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

「大奶奶是有喜了,可能這幾日奔波了些,所以才會暈倒,千萬要記住,不能大喜大悲,不然對孩不好。」是誰在說話,什麼都能聽到,但竟有些聽不懂,大奶奶是誰?不是該起來做活了,不然的話相公娘會打,綠丫會哭,還有,還有,秀兒拼命地想,但覺得什麼都想不起來,她猛地坐起,身邊的錦兒見她醒了,急忙叫道:「爹,爹,娘醒了。」

娘,娘又是誰?娘不是早就死了嗎?那種惡臭混著血腥,一輩都忘不掉。秀兒睜開眼,看到的不是曾在夢中久久纏繞不去的,屈家後院的小屋,而是一頂藕荷色的帳,身上蓋的是綢被面,那些噩夢都過去了,自己已經不在屈家後院,自己已經不是那個無還手之力的小女孩。

秀兒覺得渾身出了一場大汗,石大爺已經抱著錦兒走進來,錦兒從石大爺身上跳,雙眼亮晶晶地看著秀兒:「娘,爹爹說你有喜了,讓我別來打擾你,娘,你要給我生弟弟還是妹妹,我喜歡弟弟。你給我生個弟弟好不好?」

一刻錦兒就呆住了,因為毫無徵兆的,秀兒把錦兒抱在懷裡放聲大哭起來,哭的那樣撕心裂肺,不像是知道有喜之後的喜悅,而像是受盡了委屈的孩。錦兒的眼猛然瞪大,娘為什麼不高興?是不是自己不乖?

小小的錦兒立即用手拍著娘的背:「娘,我會乖乖的,你別哭好不好?娘,我以後會帶好弟弟。」石大爺也一頭霧水,以他對秀兒的了解,秀兒知道消息只會喜悅而不會這樣哭,瞧見錦兒,石大爺認為自己明白了,上前用手撫著妻的背:「你是不是擔心我有了親生孩,就對錦兒不好?你放心,我說過的話絕不會忘,我待錦兒,是會和自己的孩一樣毫無分別的,等她長大,我們給她挑個好女婿好不好?」

丈夫和女兒關心的話語,讓秀兒漸漸平復來,她長出一口氣,過去了,那些往事都過去了,今日別說是那個弟弟來尋,就算是屈三爺復生,也傷害不了自己半分。

秀兒把眼裡的淚擦掉,對丈夫和女兒笑笑:「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好像一點兆頭都沒有,就懷了孩。」提起這個,石大爺不由咧嘴一笑:「都兩個月了,算算,這孩,正好就是我們洞房那天懷上的。」

秀兒伸手往丈夫肋掐了一把:「當著孩的面,胡說什麼呢?」石大爺還是忍不住臉上的笑,得娶嬌妻,年過三十才有頭生,這是多麼歡喜的事。歡喜中的石大爺並沒注意秀兒已經握住了拳,幸福,來的如此不容易,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作者有話要說:你妹,晉江是不是又抽了,以為更上去了果打開沒有更新,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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