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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1 / 2)

秦清的職位一時半會還沒下來,這段等候補缺的日子,也成為榛子和秦清難得的閒暇時光。榛子就選了日子,在廖老爺墳墓周圍又點了四座墳,親自去家鄉把外祖父母和自己爹娘的墳墓給遷來。

榛子回家鄉的時候,杜廖兩邊的族人本都想阻攔,畢竟榛子屬於已嫁的女兒,哪能做這樣的事?榛子早已有準備,在廖家這邊把廖十六老爺寫的信給廖十三老爺瞧了,廖十三老爺本以為自己族弟會阻攔,誰知信上一味贊成,再加上榛子已經放話,若不讓自己把外祖父母的墳墓遷走,那當初廖十三老爺在京里做的那些事,也就保不住了。

廖十三老爺聽了榛子的威脅,又不敢下辣手,畢竟榛子現在身份和原來不一樣,再瞧瞧榛子帶來的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人。廖十三老爺也只得咬牙應了。廖十三老爺應了,廖家別的族人也沒法說話,由榛子擇了日子,把外祖父母的靈柩起去,裝上車帶走。

至於杜家那邊,就更簡單了,杜家族人大都窮困,想阻攔的不過是為了銀子錢,榛子尋來做族長的三叔公,什麼都沒說只是放下一張兩百畝田地的地契,說這些田地就當做給族裡的祭田,至於族內的祠堂,也破敗了,就包在榛子身上修了,只是銀子不能現在兌,只能等自己把父母的棺木取出,那時再兌。

族長見了這兩百畝地,又聽榛子一口許下要把祠堂重新修了,到時自己也可以在中間打偏手賺些銀子,自然滿口答應。榛子也在同日把父母棺木取出,裝上車那日兌了三百兩銀子給族內,當做修祠堂的銀子。

等榛子完了這裡的事,和人離開時候,杜二叔才曉得侄女回來,追了兩三里路追不上榛子,只得回來和族長吵鬧,要分些好處。族長曉得杜二叔現在窮了,人也更加無賴了,這些銀子不好獨吞,只得忍著心疼給杜二叔分了二十兩,又說等修祠堂時候,讓杜二叔監工,到時也能打偏手落些銀子。

杜二叔這才歡喜應了,兩人商量好了就請泥水匠人來修祠堂。這杜家的族人見有銀子修祠堂,想沾好處的不是一個半個,最後給泥水匠人的連工帶料不過五十兩,剩下的銀子全被杜家族人各自分了。

這些榛子當然是不曉得的,在回程路上,她瞧著這一路,只覺得去往京城的路越來越親切,所謂故鄉,當沒有了自己牽掛的人時,和異鄉又有什麼區別?

把外祖父母和父母的靈柩葬下時,京城就成了故鄉,再沒分別了。秦清明白妻子的心,什麼都沒說,只是陪在妻子身邊。到了京城,擇日子把靈柩葬下,那日也來了許多人來送葬。

榛子披麻戴孝,秦清做為半子也穿了孝服在旁幫忙,等土灑上了棺木,榛子哭了一會兒,也就被人扶進孝棚,好等這墳墓起來,再出來奠酒,完了這件事。

孝棚內的都是榛子熟人,今日個個著素,等榛子喝了一杯茶,乾澀的嗓子這才舒服些,有人已經嘆道:「都說生兒子好,可我覺著,像秦三奶奶這樣的女兒,比生兒子還好呢。」一人說話,別人也就附和,榛子和秀兒她們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

土工們得了賞錢,很快就把墳墓堆起,下人們來請榛子出外奠酒,榛子方走到墳墓面上,尚未跪下斜刺里就衝出一個人來,嘴裡在說:「你家占了我家的地,現在還要在我家地上起墳,還我的地來。」

今日來圍觀的人本就不少,榛子身邊雖有人可護住的並不是太多,這人衝出來時,周圍人只當這是個無賴,想藉機訛錢的,有幾個人想上前勸。秀兒和綠丫跟在榛子身邊,一眼就瞧見這人肘間隱了一把尖刀,那光在陽光下閃著。秀兒不由驚叫出來,那人卻已衝到榛子面前,古怪莫名地笑了笑,那把刀就抽出來,往榛子當胸刺去。

事情發生的太快,榛子只來得及抬頭就見刀往自己當胸刺來,下意識地要躲,可周圍此時已經混亂,竟沒有躲出。眼見那刀就要來到面前,秀兒從旁撞向榛子,榛子被撞倒,那人見榛子被撞到,那刀刺不到榛子胸口,手腕一翻就要往榛子身上刺去。

秀兒在撞向榛子時候順勢就倒在榛子身上,這人的已經收勢不住,那刀就往秀兒身上捅去,榛子被秀兒壓在地上,見那匕首往秀兒身上刺去,驚的大叫秀兒。

秀兒緊緊抱住榛子,閉著眼,只覺得周圍有尖叫聲,有刀子的亮光,可是那些尖叫聲和亮光,竟分不清誰是誰的。

就在秀兒覺得那刀該落到自己身上時,久久等不到那刀,於是秀兒睜開眼,見那人已被幾個人按在地上,刀子被打落。張有才卻握住手在一邊,虎口處似有血出。

秀兒大驚,急忙爬起來衝到張有才身邊,用手抓住他的手瞧:「到底怎麼了?」

「王姑姑,你不曉得,是小張哥衝過去,拉住那人握刀的手,把那人的刀打落,然後他就被刀劃傷了。」旁邊的人驚魂稍定,立即有人幫忙解釋。

「你,你這孩子,這邊這麼多的人呢,就算被刺了一下,也未必……」秀兒一時不曉得說什麼好,只是看著弟弟半抱怨半心疼地說。

「可我怕姐姐有事,姐姐你沒事吧?」張有才覺得虎口處的血已經不流了,就對秀兒說,這讓秀兒眼裡的淚又湧出:「我沒事,阿弟,你也沒事吧,趕緊去讓人找藥來。」

「我也沒事,姐姐,你不曉得,我看見那刀要往你身上刺去時,我有多慌張。」張有才把手舉起給秀兒瞧,秀兒瞧見那傷口雖然已經不流血了,可還是血肉模糊,眼裡的淚流的更急,情急之下尋不到包紮的東西,拿出一塊帕子給弟弟包著:「這都流血了還沒事。」

見秀兒的眼淚一滴滴落在帕子上,張有才不知為什麼心裡竟然很歡喜,還想對姐姐說沒事,石大爺已經擠進來,一把拉住秀兒:「你沒事吧?我聽說了,嚇的要死。」

石大爺說完才瞧見旁邊的張有才,見小舅子手上有傷,石大爺又急忙道:「舅舅這是怎麼回事?哎,想來是救了你姐姐,你是我們的恩人啊。」

見丈夫說話都語無倫次了,秀兒忙道:「快別說這些,尋到醫生沒有,最好是跌打醫,總要先包一下,還有,等回去了要人好好地給阿弟補補。」

「尋到了尋到了。」說話是綠丫,方才一團混亂,綠丫的心是既懸在榛子那頭,又懸在秀兒這頭,還怕自己的孩子們被人這麼一擠也出什麼事,真是忙的不知該做什麼。好一會兒才隨眾人先把榛子扶回孝棚,又讓楊婆子瞧好自己的孩子,轉身又要過來瞧秀兒,正好見下人迎了個跌打醫過來,急忙又帶跌打醫來到這邊,聽到秀兒說話,綠丫連聲應著。

那跌打醫見這亂鬨鬨的,眉不由皺一下:「不是說有位奶奶傷了,怎麼?」

「那幾位奶奶都好著呢,先幫我瞧瞧我這弟弟到底怎樣了?」綠丫瞧見張有才那傷口,也不由從心裡抖一下,那跌打醫還當綠丫是僕婦之流,眉就皺起:「總要先瞧了幾位奶奶,然後再來瞧這小哥,畢竟奶奶們的貴體要緊。你這樣當差,你家奶奶要曉得了,會不要你。」

「我就是這家的奶奶,哪是什麼當差的,要你治你就快些治,囉嗦什麼呢?」秀兒的聲音提高一些,那跌打醫瞧了瞧,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就讓張有才就地坐下,給他瞧了傷口,唔了一聲:「不過是點小傷,幾日就好了,把這藥拿回去,灑在上面就好。」

聽的不過是小傷,秀兒這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還沒站起身,就聽到老張婆的聲音:「你們瞧見我兒子了嗎?」

老張婆的聲音透著焦急,張有才忙揚聲道:「娘,我在這。」老張婆聽的兒子聲音,又見旁邊是秀兒等人,急忙上前,瞧見兒子那眼淚就往下流:「我聽說你被刺傷了,心都快掉了,好在你還沒事。」

「我們都沒事,張嬸子,你別擔心。」秀兒勸著老張婆,老張婆那眼淚還是止不住,張有才又急忙勸,綠丫見這是他們一家子在說話,也不需要自己,起身悄悄退出,從此以後,秀兒就有自己的家人疼惜,再不用自己操心掛念,雖然這是很平常的事,該為秀兒高興,可是綠丫眼裡竟有淚。

「你沒事吧,我去瞧了孩子,卻不見你,還當你有什麼事,嚇死我了。」綠丫正在心裡感傷,聽到丈夫的聲音就把眼裡的淚擦掉,抬頭對他笑:「我沒事,真的沒事,孩子們都安置好了。再說我離的遠,怎麼會有事?兇徒呢,我只瞧見抓住了,還不曉得審沒審出來?」

張諄細細地看著妻子,確認她是真的沒事才笑了:「你沒事就好,我只顧得上往孝棚里尋,結果都沒找到你,倒瞧見岳母和孩子們了,容兒還撒嬌要抱。我問她娘去哪了,她一問三不知,還是丫鬟說你出去了,想是去瞧秀兒。等我到了秀兒那邊,還是沒尋到你,擔心還有兇徒,哪曉得瞧見你時,你在這哭。」

「我這是高興呢,高興秀兒有家人陪著了。」綠丫把眼裡的淚擦掉一些,對丈夫露出笑,張諄抬手把妻子的臉抬起,綠丫被丈夫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別過臉去:「這麼些人呢,你做什麼?」

張諄用手緊緊把捧住妻子的臉,過了好一會兒才道:「看見你沒事,我放心了,你不曉得方才我有多擔心,擔心你出事,擔心……」

綠丫眼中又有淚,急忙用袖子把淚擦掉,對張諄笑著說:「我沒事,我還要和你過一輩子呢,怎麼會讓自己有事。」張諄嗯了一聲,可是眼還是沒從妻子臉上離開,那一瞬間的驚慌,只有當初知道綠丫被千面嬌娘劫持時可比。那時張諄就發誓,不會讓妻子再遇到危險,可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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