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長空眼眸微沉,大步走到門外,就看到院子裡躺著密密麻麻的雀鳥,地上還有一些被積雪凍僵的飯菜。
昨天被妹妹打翻的那份飯菜里有毒。
“不是小人做的,不關小人的事。”跟著出來的廚子看到這一幕,也被嚇蒙了,趕緊搖頭,“小的在驛站做了十多年的廚子,祖上清白,哪敢做這些事。”
“這、這、這……”巡檢看到這一幕,腿都嚇軟了,若是那位犯官真的在他們這裡丟了命,他們整個驛站上下,都要跟著倒大霉。
“三哥,發生了什麼事?”花琉璃跟著過來。
花長空趕緊站起身,把花琉璃擋在身後,不讓她看這噁心的一幕:“別看,免得等會吃不下飯。”
“那可真可怕。”花琉璃拍了拍胸口,一臉我很嬌弱的模樣,扭頭就往回走,“我最害怕這些髒東西。”
花長空理了理她的斗篷:“回房間讓鳶尾幫你束髮,我讓人把院子收拾一下。”
“好。”出來得匆忙,花琉璃穿得有些少,被穿堂風吹著有些冷。她回到屋子裡,又賴了會兒被窩,才被丫鬟哄著更衣洗漱。
等她再次下樓,其他人早飯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她坐到桌邊,對著桌上的食物挑三揀四。
“包子的餡兒太膩。”
“粥少了三分火候。”
“糕點不夠精緻。”
飯沒吃到兩口,挑的毛病倒是不少。可是任憑她矯情勁兒沖天,坐在角落裡的林輝之都沒有說話。
強忍著嫌棄把早飯用完,花琉璃忍不住想,難道她把這個犯官氣出了毛病,在旁邊坐了半天,都不挑剔她的毛病?
這個老頭兒,年紀很大,氣量卻很小,像這種找她麻煩的好時機,應該不會錯過才對。
正想著,花琉璃就看到老文官站起身朝她這邊走來,柳眉微挑,朝守在大堂的衛兵們招了招手,讓他們站到自己身後,給自己撐場子。
吵架嘛,最重要的就是要人多,氣勢足。
林輝之心情十分複雜,他戴著腳鐐走路十分不方便,兩步一停,三步一喘,還是走到了花琉璃面前。
不等花琉璃開口,他忽然就朝花琉璃行了一個大禮。
花琉璃面色大變,這老頭兒想幹什麼,故意行大禮想讓她折福?
吵架吵不過她,就準備用這種卑鄙手段?
“多謝姑娘昨日救命之恩。”他能成為朝中三品大員,在朝堂上雖然有自己的私心與立場,但不是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