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人家的原話是:“遇到脾氣不好的,就算有衝突,你帶的人多也不會吃虧。”
花琉璃覺得太后這話,就差沒明著說,誰要是敢向你動手,你打不贏就讓宮女打回去。
她以為太后經過後宮各種陰謀洗禮,說話會委婉隱晦,沒想到竟然是個性情中人。
“小丫頭,又被皇祖母趕出來散步了?”太子老遠就看到走路慢吞吞的花琉璃,“中午吃了多少?”
“殿下。”花琉璃抬頭看坐在步輦上的太子,“您可用了膳?”
“孤剛在宸陽宮用了。”太子從步輦上下來,遞給花琉璃兩個盒子。
“這是什麼?”花琉璃接過盒子,聞到一股淡淡的食物香味。
“明日有祭天大典。”太子小聲道,“天不亮就要開始,直到午時過後才會結束。”
花琉璃扭頭看了眼身後那些垂首的太監宮女,小聲道:“殿下,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祭天的時候偷偷吃東西……
“有什麼不好,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禁不得餓。”太子把手背在身後,很是理直氣壯,“上天澤被蒼生,包容萬物,這點小事它不會放在眼裡的,放心。”
花琉璃:“……”
她是個……十五歲的小孩子?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花琉璃就被鳶尾跟幾個宮女從被窩裡挖出來,一陣折騰後被送進轎中。
“郡主,太子殿下送你的零嘴,奴婢裝在錦囊里了。”
“唔。”花琉璃迷迷糊糊點頭。
“您身體虛弱,宮侍們定不敢讓您累著,不過奴婢聽說祭天大典開始後,更衣會不太方便,您今日要少飲水。”
“好。”花琉璃靠著轎窗,連打了幾個哈欠。
寢宮離祭天壇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但是一路上除了腳步聲,花琉璃聽不到任何說話聲。
她被早晨的寒氣凍醒,掀起轎窗簾子往外看了一眼,路上掛滿了漂亮的宮燈,整條通往祭天壇的路燈火輝煌,恍若白晝。
祭天壇下面有很一個很大的空地,已經站滿了人。花琉璃仔細地看了一眼,發現朝臣命婦皆在,只是分了左右,並沒有站在一起。
轎子無聲落地,一位女官掀起轎簾,小聲道:“郡主,請下轎。”
花琉璃走出轎子,就見剛從鳳轎上下來的太后朝她招手:“琉璃,來,扶著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