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濟懷勸說了幾句,轉身去了天牢。
金珀國二皇子身份特殊,大理寺派了不少人看守。如今人關進大理寺已經近十個時辰,還滴水未進,也不知道在鬧什麼。
如果真想死,半路上早就找機會自殺了,哪會到了京城才開始作天作地。
如果有人問阿瓦餓不餓,他肯定毫不猶豫地大吼餓。但是身為金珀國最受重視的二皇子,他覺得自己不能無聲無息地關在大晉牢房裡,這是虐待俘虜。
鬧了整整一天,早就沒了力氣,加上無人理會他,他再鬧也沒意思。只想早點睡著,睡著感覺不到餓了。
當他迷迷糊糊即將睡著的時候,有人走了進來。他趕緊坐起身,睜著大眼睛,努力做出頑強的模樣。
“阿瓦殿下。”裴濟懷讓屬下把食桌抬進來,放到阿瓦面前:“聽聞殿下今日滴水未進,本官十分憂心,所以特意讓人做了一桌好菜,請殿下品嘗。”
“不吃。”阿瓦咽了咽口水,“在你們把花琉璃叫來之前,我不會吃任何東西。”
“看來殿下是不餓了。”裴濟懷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阿瓦,當著他的面把一桌美食踢翻,皂靴在上面使勁碾了碾,“是本官的錯,忘了殿下除到京城水土不服,需禁食兩日。”
整個牢房瀰漫著飯菜的香味,飢腸轆轆地阿瓦瞪著這名晉國官員:“你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殿下水土不服,本官若是堅持讓你用食,那是害你性命。”裴濟懷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等等,本殿下要見花琉璃!”
“殿下。”隔著牢門,裴濟懷語氣冷淡道:“您身為一國質子,身份低賤,直呼我朝郡主名諱,實屬冒犯。”
“豈有此理,本殿下是皇子,是金珀未來的王。”
“殿下是嫌金珀賠償的城池還不夠多?”裴濟懷接過屬下手裡的鞭子把玩著,“若您真有這樣的想法,本官可以替您上書給陛下。”
“你、你……”阿瓦沒想到,晉朝一個小官都敢出言諷刺他。
“殿下不吃就餓著吧。”裴濟懷轉身朝外走,“等殿下想吃東西的時候,本官再來看您。”
俘虜不聽話多半是吃飽了撐的,餓兩頓就好,一天不行就兩天。
質子就該有質子的樣子,一個戰敗國王子跑來晉朝擺譜,真當大理寺沒有收拾人的手段?
“裴大人,您這麼對待阿瓦皇子,陛下知道以後,會不會怪罪於你?”手下有些擔心。
“不必擔心。”裴濟懷把鞭子扔給手下,翻身上馬道,“陛下若是有心優待他,又怎麼會把他關押在大理寺里。”
大理寺關押的都是什麼人,陛下能不知道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