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熱鬧的巷子,花琉璃與那位姚家姑娘再次相遇了,對方心裡還拿著剛從道士手裡求來的符。
嘴上說著不相信求神拜佛,私下裡求符卻很積極。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小吃的水蒸氣繚繞在空中,孕育著難言的尷尬氣氛。
在這個瞬間,姚姑娘看不見天,看不見地,也看不見過往的人影,她只看到花琉璃臉上若有似無的笑意。
對方在嘲笑她。
她面色漲紅,覺得自己難堪極了。
“你沒事吧?”她身後又走出來一個人,聽到來人的聲音,姚姑娘面色好了些許。
“我沒事,林姑娘。”姚姑娘對林菀笑了笑,把手裡的符偷偷藏進袖籠,抬頭對花琉璃福身行禮,“福壽郡主好。”
林菀這才注意到站在她們對面的花琉璃,微微屈膝道:“郡主好。”
“兩位姑娘不用多禮。”花琉璃裝作沒有看見姚姑娘的難堪,“兩位姑娘也是為家中兄長求符?”
“是啊。”林菀不知道姚姑娘跟花琉璃之間發生了什麼,開口道,“有人說東街的道人十分靈驗,我跟姚姑娘就一起去求了符。”
“哦……”花琉璃朝姚姑娘笑了笑,拖長聲音道,“那便預祝二位兄長能取得好名次。”
“多謝郡主。”林菀臉上笑意疏淡,她看到花琉璃,就想起上元節那天晚上,自己站在觀景台上的尷尬境遇。
那不能怨花琉璃,她心裡很清楚,可即使如此,也無法沖淡心裡那種丟臉的感覺。
大約有些人,天生就不合眼緣吧。
“花家丫頭。”一頂轎子停在三人不遠處,轎窗掀開,露出太子俊美的臉龐,“這邊人員複雜,三教九流都有,你怎麼在此處?”
“殿下。”花琉璃看到太子,嘴角揚了起來,“家父在貢院外面陪考,臣女見有幾個考生被抬了出來,心裡緊張得難受,乾脆出來走走。”
太子見她只帶了兩個丫鬟,從轎中出來:“春闈還有幾天才會結束,你天天等在這裡也沒甚意思。不如孤帶你在京城裡走走,陪你打發時間。”
他讓隨侍牽來兩匹馬,把自己常騎的白馬韁繩遞給花琉璃:“近來天氣回暖,郡主騎一會兒馬,應該對身體沒什麼影響?”
花琉璃看著這匹漂亮的白馬,眼中的喜歡幾乎掩飾不住:“沒影響。”
跟在她身後的鳶尾抬了抬眼皮,見郡主正喜笑顏開地摸著白馬的頭,又把眼皮垂了下去。
待花琉璃翻身上馬時,鳶尾伸手扶了她一把:“郡主,您小心。”
花琉璃捂著胸口輕咳兩聲:“你不用擔心,城中又不能縱馬,騎一會兒沒事的。”
鳶尾退了回去:“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