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琴師住在坊中。”
“那他為何不下來?”裴濟懷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擱,“大理寺查案,不配合者以嫌犯論處,只能帶回大理寺慢慢審問了。”
被衙差帶出來,抱怨連連的樂師舞女們聽到這句話,全都不敢說話了。他們最擅長察言觀色,一看這位大人動了真怒,誰也不敢上去惹事。
舞女樂師們擠擠挨挨地站在舞台上,各個垂首縮肩,怕自己成了那個被殺雞儆猴的雞。
“抱歉,在下起得太晚,讓各位官爺久等了。”樓道上,一個男人徐徐而來,他穿著寬鬆的素袍,青絲未束,似笑非笑地看著樓下眾人,“不知各位官爺,有什麼事需要我等出面。”
“京城的平安關係每一位百姓,本官來此處,是為了每一位百姓的安全作想,並不是刻意為難諸位。”裴濟懷看來人披頭散髮,身後還跟著個身材嬌小的小廝,皺了皺眉。
見裴濟懷盯著自己披散的頭髮皺眉,雲寒嘴角帶笑道:“抱歉,在下出來得急,未能正衣冠,失禮了。”
管事見搖錢樹下來了,趕緊給他打眼色,今天坐在這裡的人身份都不簡單,說話做事一定要小心些,別惹了禍。
雲寒沒有管管事打來的眼色,目光掃過大堂眾人,最後落到一個錦衣華服玉冠束髮的男人身上,然而對方卻無視了他的目光,連頭都未抬一下。
“請二位把戶籍拿出來,我們要一一核對。”
小廝聞言看了雲寒一眼,雲寒朝他點了點頭。小廝從懷中掏出兩份戶籍,快步下樓把戶籍交到一個大理寺辦事員的手中。
辦事員接過戶籍,還沒打開看就道:“管事,你們這裡怎麼讓小姑娘充作小廝打扮?”
“什么小姑娘?”管事愣了愣,見這位官爺盯著小廝看,頓時明白過來。因被雲寒當做空氣,心裡有些不暢快的她,扭頭看向站在迴廊上的琴師:“雲寒,我讓你留在坊中,是想讓你哄貴客們開心,不是讓你養小美人在身邊尋歡作樂的。”
小廝滿臉詫異,沒想到大理寺辦事員會這麼說:“官爺,小的乃是男子,只是長得有些像小姑娘罷了。”
辦事員沒有理會她,打開戶籍看了兩眼,抬手讓人把小廝抓了起來:“是男是女,我一眼便能看得出,無需解釋。身為女兒身,卻假用男兒戶籍,先抓起來再說。”
在大理寺混了這麼多年,若是連是男是女都分不出來,他還有什麼臉留在大理寺?
“什麼,你竟是女子?”雲寒似乎也沒想到自己的小廝竟然是一個女人,他詫異地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被哄騙的怒意。
“公子,奴心儀公子,妄想以小廝的身份靠近公子,請公子原諒我。”小廝想要掙脫衙差的手給雲寒跪下請罪,可是今天的衙差拿出了十分的力氣,拽著小廝紋絲不動。
“大人,這是一份假戶籍。”辦事員把戶籍遞到裴濟懷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