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懂不懂規矩,前輩說話就好好聽著,不懂規矩的話,到了放風的時候,兄弟幾個可以教你規矩。”犯人盤腿坐在地上,一副高人的模樣。
“對對對,你們一定要好好教他。”阿瓦拍腿大笑,“老子最看不慣這種故作姿態的小白臉。”
“閉嘴。”犯人隔著一間牢房望向阿瓦,全身上下都寫滿了不屑:“金珀的戰敗狗不配跟我們大晉人說話。”
阿瓦:“……”
大晉沒一個好東西,不僅那些官員討厭,就連牢里的犯人也都不是東西。
他氣急之下,撿起一塊泥巴砸向犯人。可是隔著一間牢房,那裡砸得中?最後泥巴掉在了雲寒頭上。
“兄弟們,這個金珀狗竟然敢囂張,收拾他!”
“砸他!”
一時間臭饅頭、死老鼠、破鞋子從各個牢房飛了出來。只可惜阿瓦的牢房離得比較遠,大部分東西都掉在了雲寒的牢房裡。
雲寒看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噁心玩意兒,自己的衣袍也髒得不能看,整個人都崩潰了。
這些庸俗不堪又醜陋至極的人,竟然敢如此對他。
待他出去以後,一定要讓這些人死無全屍!
啪。
一隻臭鞋子貼著雲寒的腦門掉了下來,他再也忍不住,捂著嘴乾嘔起來。
“都不許再鬧,再鬧今天中午的飯減半。”獄卒這句話一出口,整個地牢都安靜下來,剛才還滿口污言穢語的犯人們,坐得比誰都乖巧。
能關進大理寺監牢的,都是牽涉進大案,卻暫時不能死的人,所以他們比誰都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
“那個誰,還愣著幹什麼,自己把牢房打理乾淨。”獄長用棍子敲了敲雲寒所在的牢門,轉頭問跟在身後的獄卒,“這人是剛關進來的,誰接的獄,犯了什麼案子?”
“這人是裴少卿親自送進來的,身份很有問題,有可能牽涉前面幾件大案。”獄卒趕緊道,“裴少卿說了,在案子沒有查清前,一定要看勞他。”
身為大理寺的人,獄長自然知道前面幾件大案是什麼案子,他挑剔地看了眼雲寒:“妖里妖氣,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男人,採石場那邊不是缺人嗎,把他帶過去。”
“記得讓他把身上的衣服換了,穿上粗布麻衣。”獄長看了眼雲寒的臉,“明天帶他出去採石的時候,記得不能讓他接觸有身份的女眷。萬一他故作可憐,勾引哪個貴女替他打抱不平,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獄長干久了,什麼犯人都遇到過。犯人們為了逃罪,美男計美女計,什麼計都使得出來。
還是防範於未然比較好。
午時過後,太子坐在書案前,用香箋寫了幾張邀請帖,都覺得不滿意。有些太過含蓄,有些又太過外放,總是缺了些什麼。
即使連個稱呼,他都換了幾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