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朵花希望它喜歡的花留在枝頭,然後再結出可口的果子。”花琉璃聽得心驚肉跳,擔心太子出現悲觀厭世的傾向,“樹上漂亮的花那麼多,留在花團錦簇中多好,為何要跟著這多花離開?”
“世間有太多美好了。”花琉璃苦口婆心地安慰,“放棄什麼,都不能放棄生活中的繁華與熱鬧。殿下,你說得是不是?”
太子把傘塞到花琉璃手裡:“孤突然覺得有些冷,去加件披風。”
“啊?”花琉璃舉著傘,見太子轉身朝另一個方向,今天的風確實有點大。
過了一會兒,太子還沒回來,林菀先過來了。她神情平靜,臉上無喜無怒,英王剛才那些行為似乎並沒有影響到她的情緒。
“郡主長得真美。”林菀忽然偏頭看著花琉璃,“站在這杏花雨中,美得仿佛一幅畫,我坐在亭中,看著郡主的身影,幾乎失了神。”
明明是誇獎的話,花琉璃卻聽出了些許陰森森的味道,她後退了兩步:“林小姐過譽了。”
“郡主不用自謙,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林菀微微勾起唇角,“剛才你站在這,所有人都會忍不住看你……”
花琉璃倒吸一口氣,好好的怎麼又病了一個?
她剛把姚嘉敏的毛病嚇好,這個林菀怎麼也跟著犯病了?以英王的姿色,也稱夠不上藍顏禍水的級別,怎麼這一個兩個的,都一副她要去搶人的樣子?
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她從不與英王單獨見面,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到底哪裡像對英王有意表現?
自己拿男人沒辦法,便覺得這是全天下女人的過錯,這是什麼道理?
“林小姐。”花琉璃勾起唇角笑了笑,“我不算寬容大度的人,尤其不喜歡別人侮辱我的眼光,希望你能明白。”
林菀眼神冷冷地看著花琉璃。
花琉璃笑著回望。
“郡主威風赫赫,我自然得罪不起。”林菀冷笑,“希望郡主能一直這麼威風。”
“鳶尾。”花琉璃沒有理會林菀,她朝丫鬟招了招手,“林小姐剛才這席話你可記住了?”
“奴婢記下了。”鳶尾笑著道,“請郡主放心,奴婢一字不差地記著呢。”
“記得就好。”花琉璃笑容燦爛,“再過幾日,我們就去拜訪林大人跟林夫人,把林小姐的話再複述一遍,我想林大人一定會為林小姐的談吐見識感到欣慰的。”
“你什麼意思?”林菀臉色變了。
“就是要去告狀的意思呀。”花琉璃歪了歪頭,笑嘻嘻道,“小孩子不會說話,亂得罪人,誰會跟不懂事的孩子一般見識,當然是找她家大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