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花家與太子現在的地位,聯姻那是烈火烹油,看似好事,實則後患無窮。就算陛下對花家、太子沒有猜忌之心,也會硬生生變得多疑起來。
花家跟太子不會如此糊塗才是。
“情愛之事,本官年紀一大把,已是看不太懂了。”張碩捋著下頜的鬍鬚,略想了片刻道:“福壽郡主抓住阿瓦皇子的事,與我們查的案子並無干係,不如把這份口供呈給太子,交由他來定奪。”
老是被京兆府扔來各種案子,張碩已經學會了京兆尹能扔挑子就扔的美德。
花家得罪不起,太子得罪不起,陛下更是得罪不起,他不想給大理寺惹麻煩。
裴濟懷明白了張碩的用意,二人便一起前往東宮,求見了太子。若是太子不見他們,這份口供就會被封存在大理寺密檔中,不會再告訴任何人。
裴濟懷恭敬地站在下首,等著太子看完這份口供。
東宮一開始並沒有這麼寬敞,但陛下捨不得太子受委屈,在太子搬出宸陽宮的前幾年,就開始自討腰包擴建東宮,把東宮擴建了近三分之一。
當時有官員不同意,上書說不合祖上規矩,被陛下以“老子願意給兒子擴建房子天經地義”的理由,給堵了回去。
誰要是再說,陛下就會問這人祖籍在哪,是不是想辭去京城的官職,回祖宅居住?
大家徹底沒了話說,反正皇宮是陛下自己的房子,擴建東宮的錢,也是陛下從私庫里掏的,自個兒樂意的事,他們當臣子的管那麼多幹什麼。
先帝還掏戶部的錢,給妖妃建別宮呢。跟先帝一比,陛下簡直就是善解人意,又不為難戶部的好皇帝。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沒有傷害就容易不滿意,朝堂上經歷過先帝折騰的老臣,心態比年輕官員好很多,甚至在太子宮擴建以後,還能微笑著夸幾句好。
裴濟懷之前從未進過東宮的門,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言般奢華。那些以玉為葉,以瑪瑙為果的盆景擺件,各個做得栩栩如生,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這份口供,當真是阿瓦親口所述?”太子放下這份口供,神情隨意,仿佛是路人看了場與自己沒有太大關係的熱鬧。
“回殿下,這份口供由下官親自記錄而成。”裴濟懷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儘量不讓自己有任何的情感偏向。
“原來如此。”太子伸手蓋在這份口供上,微笑道:“多謝兩位大人告知,孤會把此事轉告給父皇,請二位不要擔心。”
“是。”兩人正準備告退,聽到太子又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