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深吸幾口氣,不斷提醒自己,不能生氣,不能生氣,生氣的女人最丑。
但不管怎麼提醒自己,她都很想一腳把花琉璃從樓梯上踹下去。
田銳棟捂著噗通噗通直跳的胸口,激動地小聲念叨:“福壽郡主真是比仙女還要善良,謝瑤都那麼污衊她了,她還關心她的安全,真是令人感動。”
聽清他在說什麼的嘉敏:“……”
男人蠢起來,就沒傻子什麼事了。
太子帶著花琉璃一走,順安公主忽然扶著頭開始喊疼,然後兩眼一閉,暈了過去。嚇得小輩們七手八腳把她扶上馬車,匆匆趕回公主府。
嘉敏看著母親抖個不停的眼皮,不是她不孝,實在是母親裝暈的手段實在太差了。最多也就唬弄下田珊、文茵這些單純的小姑娘,如果花琉璃還在場,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伸手拿開蹭在順安公主臉頰上的披帛,她怕再蹭下去,披帛就把母親臉頰上的胭脂擦乾淨了。
太子的馬車裡,花琉璃偷偷拿眼角餘光看太子,太子仿佛不知道花琉璃在偷看他,盤腿坐在地毯上剝松子。
“殿下……”花琉璃也跟著坐到柔軟的地毯上,猶豫地開口,“殿下知道臣女剛才做了什麼?”
“那不重要。”太子似笑非笑地把裝松子的瓷盤推到花琉璃面前,“有些時候,孤可以幫親不幫理。”
花琉璃心頭一震,片刻後伸手戳著盤子裡剝好的松子:“既然如此,殿下應該幫樂陽長公主才對。”
“琉璃這麼說,就讓孤太傷心了。”太子溫柔地看著她,“在孤的心中,琉璃才是那個更加親近的人。”
花琉璃手下一個用力,把兩粒松子戳出了瓷盤。
“孤以為,我們一起放過河燈,爬過山,賞過花,泛過舟,早就引以為知己。”太子嘆息一聲,臉上的笑容黯淡下來,“原來這一切只是孤自作多情嗎?”
“殿下,臣女並不是這個意思。”看到太子露出憂鬱的神情,花琉璃頓時生了憐惜之情,“只是臣女之舉給殿下帶來了麻煩,心裡有些愧疚……”
“這算什麼麻煩。”太子頓時笑了,他看著花琉璃,“只要你願意把孤當做親近之人,就是孤最高興的事。”
花琉璃張了張嘴,她想跟太子說,身為一國儲君,他這麼明顯地偏向親近的人,這是不對的。
可是面對太子溫柔的眼神,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其實孤也不喜歡樂陽長公主,真要說起來,還要多謝你替孤出氣。”太子見花琉璃欲言又止的樣子,輕笑出聲,“十幾年前,孤還不是太子,母妃也還在。孤的這個好姑母,指著母妃的鼻子說,等你那個病懨懨的兒子死了,像你這種女人還能得寵幾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