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戰勝歸城,她拿著弓箭走到娘親面前,剛說一句“娘親,我剛才帶人攔住了幾個準備混進城的探子”,娘親就當著副將的面,把她緊緊摟進懷中失聲痛哭。
還有三個哥哥,在物資最緊缺的時候,想盡辦法給她弄好吃的。
她想做什麼,鬧什麼,他們都陪著她鬧,便是她說要養面首,哥哥們還給她攢銀子。
她在父母抵禦外敵時出生,又在邊關軍民的愛護下長大,從未覺得自己受了什麼委屈。
“正是因為你從不覺得委屈,為娘才覺得你委屈。”衛明月溫柔地看著女兒,“你喜歡誰,就大膽地去喜歡,不必有所顧慮。”衛明月很擔心女兒為了家族,把自己對太子的情愛埋在心底,留下一生的遺憾。
“啊?”花琉璃有些疑惑,娘親怎麼突然提到喜歡的事了?
“娘親。”花琉璃懷疑地看著衛明月,“女兒才十五歲,你不會是想把女兒嫁出去吧?”
“胡說八道什麼。”衛明月只當花琉璃在裝瘋賣傻,“左右你記著,不要委屈了自己,爹爹與娘親在戰場上拼命,是為了百姓安居樂業,不是為了讓兒女委屈一輩子。”
每句話她都懂,但是表達的含義,為什麼如此高深呢?
花琉璃覺得,她跟娘親之間,肯定有什麼說不清楚的誤會。但是看娘親這個樣子,似乎認定了她在撒謊。
算了,娘親這麼美,娘親說什麼就是什麼。
第二天一大早,花應庭就去御書房外面蹲著了。等著面聖的還有其他幾位官員,互相寒暄了幾句,便恭敬地站在原地等陛下召見。
“諸位大人。”趙三財笑著走出來,“陛下與太子殿下有要事相商,諸位大人若無要事,就請下午再來。”
幾位官員想了想,都識趣地離開。
“將軍。”趙三財喚住準備跟其他官員一起離開的花應庭,“陛下請您進去。”
“陛下與太子有要事相商,末將現在進去是不是不合適?”
“別人不可以,將軍自然是可以的。”趙三財行了一禮,“陛下說了,自己人不需虛禮。”
花應庭聽著這話感到有些不對勁兒,被陛下信任是好事,但“自己人”這種說話,豈能輕易用?
假裝沒有看到花將軍的疑惑,趙三財笑著把他引進御書房,便安靜地退到了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