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鳶尾退到了一邊。太子看了眼玉蓉,抬手讓她也退下,扭頭對花琉璃道:“不過這道鹿筋還是老了些,不如上次你來我家吃的那道入味。”
花琉璃笑道:“公子家的廚子手藝乃是一絕,外面的廚子自是遠遠不及。”
玳瑁使臣聽到這話,面上有些尷尬,但仍舊陪著笑跟著誇了一番華服公子家的廚子,儘管他們連這個人是誰都不知道。
儘管玳瑁使臣們有意活躍氣氛,但是由於華服公子時不時找茬,這頓飯吃得不尷不尬,氣氛很是僵硬。
“郡主,在下敬你一杯。”賀遠亭端起酒杯,仰頭把酒喝得乾乾淨淨。
“三殿下有所不知,我家郡主體弱,藥不離身,酒水這等烈性之物,更是半點不能沾。”太子拿起花琉璃面前的酒杯,在手裡轉了一圈,倒進旁邊的茶碗裡。
酒水與茶水混合在一起,散發著有些奇怪的味道。
眼見三殿下親自敬酒,卻被這麼駁回,幾位使臣臉色難看到極點,卻只能隱忍不發。
賀遠亭紅著臉看花琉璃,面帶歉意道:“抱歉,在下並不知此事。”說完,他招來婢女,給花琉璃換了一杯水過來。
花琉璃端起杯子放到鼻尖輕嗅一下,舉起杯子對賀遠亭道:“小女子自由體弱多病,這是打娘胎帶來的不足病症,有得罪之處,請殿下海涵。”
“沒有,沒有,是我照顧不周了。”賀遠亭臉頰更紅,見花琉璃喝了一口水,連忙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酒,再次仰頭喝得乾乾淨淨。
連著兩杯烈酒下肚,賀遠亭白皙的臉頰與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紅,花琉璃笑著多看了他一眼。
太子注意到了花琉璃的眼神,他微微垂下眼瞼,淡淡開口道:“殿下邀請我家郡主,所為何事?”
賀遠亭把來意又說了一遍,明面上是請罪,實際上是想弄清楚,花家為何不收他們的禮物。
“三殿下,小女子方才便說了,非鄙府瞧不上貴國的禮物,而是鄙府自知配不起這些厚禮,所以才遣人送還。”花琉璃視線掃過陪坐在一旁的劉名士,笑容變得嘲諷起來,“畢竟家母只是一個拋頭露面不知羞恥的女將軍,如何配得上貴國的禮物?”
“此話從何說起?”賀遠亭心下一片茫然。
陪坐在角落裡的劉名士卻變了臉色,他猛地抬頭看向花琉璃,心中七上八下,難道那日他在茶坊里說的話,傳到了這位郡主耳中?
他心裡慌亂無比,既害怕福壽郡主當著三殿下的面說出那日的事,又暗暗祈禱福壽郡主並不知那日說話的人就是他。
他心虛地垂首,卻感覺福壽郡主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