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京城裡還有人感慨,可惜兩位將軍戎馬半生,馳騁疆場,沒想到卻生下一下風一吹就倒的病弱嬌嬌女。
現在他們的看法頓時發生了改變,福壽郡主雖然身體不好,但她的靈魂是堅韌的,勇敢的,不愧是花家的後人。
醫女們拉起帷幕,把一群男人都攔在了外面。
傷口血糊糊一片,為了避免傷口紅腫化膿,醫女必須要用藥水洗去傷口上的髒東西,再用藥包紮。
“郡主,這藥有些烈,等下……您且忍著些。”醫女拉開裝藥水的瓶子,對神智清醒地花琉璃道,“得罪了。”
這種時候,她們寧可傷者暈過去,至少處理傷口的時候,傷者不會掙扎。
“等等。”太子掀起醫女們臨時拉起來的帷幕,也不顧及形象,整個人都跪伏在花琉璃身邊,輕輕俯身,虛虛抱著花琉璃半邊身體:“你們動手吧。”
醫女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藥水打翻,太子殿下跟福壽郡主之間,是不是親密得有些過頭了?
“郡主,您準備好了麼?”醫女看著花琉璃暴露在外面的肩膀與胳膊,見她微微點頭,才深吸一口氣,對另外幾個同事道:“準備。”
醫女們齊齊出聲,按住了花琉璃的腿,說話的醫女動作琉璃地把藥水澆到傷口上,給花琉璃清洗傷口。
若問花琉璃現在是什麼感受,她什麼感受都沒有,只覺得鑽心刺骨的疼。
要不是有太子在,她潛意識裡還知道維持形象,這會兒早就疼得尖叫出聲了。大滴大滴冷汗從她額頭上冒出,她緊緊握住太子的手,斷斷續續道:“殿下……臣女這也算是刮骨療傷了?”
“我們家琉璃是厲害最漂亮的英雄。”太子肩膀抖得比花琉璃更厲害,他既想催促醫女動作快一些,又怕自己嚇到醫女,醫女手一抖會把花琉璃弄得更疼。
眼見太子都快把福壽郡主摟進懷裡了,醫女趕緊給傷口上藥,然後包紮起來:“郡主,您的傷口很深,近一段時間這條胳膊都不能用力,沐浴更衣時也要萬萬小心,傷口不能沾水。”
“有勞。”花琉璃已是有氣無力,她虛虛握著太子的手,勉強對他笑道:“殿下,你讓臣女活著回來,臣女可是做到了。”
“孤知道。”太子用手帕擦乾淨花琉璃額前的汗,“你累了,睡一會兒。”
“我疼得睡不著。”花琉璃抬頭看著天空的皎月,“今晚的月亮,真美。”
劫後餘生,再看世間萬物時,才發現它們是如此的美好。別說天上的月亮,就連長在她腦袋邊,生機勃勃的小草,都顯得生機勃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