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作為一個主動挑釁晉國,卻被晉國打敗的國家,他們的存在感自帶強大光環,即使從不出門,也有無數人在關注。
大理寺天牢里,整個人胖了一大圈的阿瓦懶洋洋地靠著牆,扭頭問隔壁的牢友:“那個誰,你最近飯量是不是好了很多?”
皮膚粗暴,臉頰黝黑,頭髮亂七八糟地雲寒渾身一僵,捏著發黃的饅頭,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他看著自己粗糙乾裂的手掌,指甲縫裡還有沒能洗去的污泥,整個人沉默極了。任誰見到此時的他,都不可能想到,他是曾經名動京城,讓女郎一擲千金的雲寒琴師。
在採石場裡,他學會了跟人搶飯,學會了跟人打架,白皙細嫩的皮膚被粗糙的肌肉代替,油光水滑的頭髮被枯草亂發代替。
沒了精緻的衣服配飾,沒了白皙的皮膚,什麼美色都沒了。
身為一個名動京城的美人,吃得少是固定標準,而他現在連干硬的饅頭都能吃下好幾個,喝生水也能一口氣喝下兩三碗。
曾經的美好時光,猶如一場幻夢,既讓他痛苦,又讓他糾結。
他甚至懷疑,大理寺的人已經查出來了他的真正身份,所以才會如此羞辱他。可他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從哪裡開始暴露的。
“喂,你吃不吃,不吃給老子吃!”
他隔壁的牢友吼了一句,雲寒想也不想,便把剩下的半塊饅頭塞進了嘴裡。
“喲。”牢頭走過來,注意到雲寒的動作,似笑非笑道:“胃口好了不少嘛,可見勞動有益身心,連飯都能多吃了。”
他擺了擺手,指揮獄卒把一間重型犯牢房打掃了一下:“半個時辰後有個重要的犯人關進來,你們都警醒點。”
“牢頭,在這麼下去,咱們牢房都快不夠用了。”獄卒草草打掃了一下牢房,回頭看了眼那些老老實實不敢鬧騰的犯人。
“要不你們放我出去唄,我能吃還不能做事,留在這裡多占地方啊。”阿瓦開口道,“等我出去,給你們一百金。”
“閉嘴。”一個犯人撿起石頭砸阿瓦,“兩位獄卒大人說話,哪有你這個金珀狗插嘴的份兒。”
阿瓦狠狠瞪了一眼砸石頭的犯人。
這些人為了討好獄卒,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好好說話,別拿東西砸人啊。”獄卒假意攔了一下,也不理會阿瓦,走到雲寒老門前道:“多虧這位犯人,才能把人抓住呢。”
雲寒心頭一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