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去晚去都一樣,花琉璃幾乎沒有猶豫,就乘上馬車趕往宮裡。
“唉。”花應庭看著離去的馬車,“女大不由爹,藍顏禍水啊。”
“大清早的,蹲大門口乾什麼,等著我給你扔骨頭?”衛明月面無表情道,“小輩感情好,那是好事,你別瞎搗亂。”
“我這不是捨不得麼。”花應庭悻悻道,“咱家水靈靈的小白菜,跑去逗豬了,我這個老父親心裡有些難受。”
衛明月懶得理他,轉身就回了院子。
花琉璃還不知道自家老父親有一顆憂鬱的男兒心,她走到東宮門口,發現門外齊刷刷跪著三個人,正中間的正是樂陽長公主。
這是在演什麼戲呢?姑姑跪在侄兒大門口。
她乾咳一聲,引起了三人的注意,最右邊的年輕公子抬起頭來,他相貌比較平庸,只是眉眼處有幾分樂陽長公主的風采,最多勉強能昧著良心夸一句清秀。
樂陽長公主在門口跪了不到半個時辰,膝蓋已經失去了知覺。她怎麼都沒想到,太子竟然真的任由她在門口跪這麼久。
外面是條主要宮道,來來往往的太監宮女都能看到她如此狼狽一面。
樂陽心裡恨極了,她最後悔的就是當年太子還是三皇子的時候,沒有扇他兩巴掌。
“不好意思。”花琉璃拿出手帕掩著嘴角,臉紅地看著樂陽長公主,“臣女有事與太子殿下相商,殿下與兩位兩位好像擋住了我的路,你們能不能往旁邊挪一挪?”
樂陽長公主冷笑:“旁邊這麼寬,郡主還過不去?”
花琉璃嘆氣:“臣女身份低微,怎麼好從殿下身上邁過去。”說完,她就扶著鳶尾的手,從謝駙馬身邊邁過東宮的門檻,站在門內俯視他們。
“這位便是謝駙馬?”花琉璃看著面色蒼白,人到中年卻風采依舊的謝駙馬,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現在都這般好看,不知年輕的時候,是何等風采。
謝駙馬抬頭與花琉璃的雙眼對上,這種乾淨的眼神,在他年輕的時候,也曾看到過。
他有片刻的失神,直到看見太子帶著一眾宮侍出來,才收回自己的視線。
“琉璃。”太子剛走出門,就看到花琉璃盯著謝駙馬看,想起謝駙馬年輕時有冠絕無雙的名號,他的內心有些微妙。
“殿下。”花琉璃神情如常地走到太子身邊,仿佛剛才打量謝駙馬長相的人不是她,“樂陽長公主殿下怎麼跪在這裡?”
“姑姑與姑丈每每想到自己教養出這種女兒,便夜不能寐,日不能食,堅持要下跪給孤請罪。”太子嘆氣,“孤怎麼攔都攔不住,只有順著他們的心意來,也許讓他們多跪幾天,他們心裡會好受些。”
“原來是這樣。”花琉璃點頭誇讚道,“殿下寧可讓外人對你說三道四,也要滿足公主殿下的心愿,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