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宴席結束,禮部官員矜持地對使臣們表示,歡迎他們明天一起參觀練兵場。
眾使臣心道:今晚回去,又要想明天的馬屁內容了。
“三皇兄?”玳瑁公主察覺自家皇兄在走神,小聲道,“皇兄,宴席結束了。”
“抱歉,皇妹,我近兩日沒怎麼睡好。”賀遠亭回過神,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向晉國皇帝道謝。
他看了眼昌隆帝側下首的太子座位,那裡還空著。
昌隆帝與太后離開以後,眾朝臣與使臣們才慢慢退出未央殿。玳瑁國與金珀國使臣走得比較靠後。
金珀國使臣嘲諷一笑:“當初你們若是能與我們一同攻打晉國,今日就不會如此低聲下氣,連和親公主都送不出去。”
“到後面就給你們低聲下氣,讓你們搶走所有的公主?”玳瑁使臣還嘴道,“我們後悔的是當初沒有與晉國一起打你們。”
若現在贏了的人是金珀,他們的下場恐怕比現在還要慘。
金珀使臣:“呵。”
玳瑁使臣:“哼。”
兩方人不歡而散,出了殿門便一左一右各自離開。
玳瑁公主沉默地跟在賀遠亭身後,身為女子,她也不能跟其他使臣攀談,這樣會顯得不夠矜持,所以儘管對晉國的一些事情非常好奇,她也不敢開口問。
穿過寬敞的殿外空地,玳瑁公主看到晉國未來太子妃倚在一棵樹下,她手裡提著一盞燈籠,整個人就像是跌入黑暗中的光明,有種璀璨的美。
她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動作,主動拉開臉上的面紗,朝樹下的美人笑了笑。
對方似乎沒有想到她會有此舉,微愣之後,笑著朝她福了福身。
“你在看什麼?”賀遠亭轉頭見皇妹摘下了面紗,順著她目光望去,看到了樹下帶笑的花琉璃。
賀遠亭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她。
“三皇兄,她是晉國未來太子妃。”玳瑁公主緊張地咬著嘴唇,差點把下唇咬出血來。
“我當然知道,她是晉國未來太子妃。”賀遠亭溫柔地笑道,“皇妹,你為何有此一說?”
“沒、沒有。”玳瑁公主連忙搖頭,把面紗戴了回去,也遮住了她臉上害怕的情緒。
“福壽郡主。”賀遠亭上前給花琉璃行了一禮,“郡主若是無人同行,在下願送郡主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