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貪玩是天性,殿下你現在不是很好?”花琉璃道,“殿下心胸比我寬廣,我這個人小心眼還記仇。”
“胡說,分明是琉璃比我好一百倍。”太子調整了一下坐姿,與花琉璃面對面坐著,“今晚發生那件意外,我最怕的不是刺客,而是你誤會我,懷疑我對你的心意。”
千言萬語,都不如“相信”二字動人心。
花琉璃看著太子笑,沒有說話。
馬車從側門出了宮,混入出宮的車流,穿過濃濃的夜色,來到杜家門前。
杜家人剛從宮裡回來,剛坐下還沒來得及梳洗,聽到門房來報,說是太子攜,福壽郡主來訪,驚得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快、快請。”
一家人還沒走到門口,內院小廝滿臉驚惶地跑過來:“老爺,夫人,老太爺不好了!”
“什麼?!”杜大人腦子裡一片空白,竟是不顧太子在外面,轉頭跌跌撞撞跑向杜太師住的院子。
姚氏看著慌亂的背影,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淚,與兩位不知所措的小叔子道:“開中門,迎太子殿下。”
太子一下馬車,就聽到杜府里吵吵嚷嚷,隱隱約約有“老太爺不好了”的話傳出來,他快步踏進杜家大門,不等杜家人行禮便問道:“老太師如何了?”
“回殿下,老爺子他……不太好了。”一位杜家人再也忍不住,用袖子掩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殿下,我們快去看看。”見太子似乎愣住,花琉璃伸手推了一下太子的手臂。
太子回過神來,拉住花琉璃,直接往杜太師的院子走。
充滿苦澀藥味的屋子裡,跪滿了杜家後人,杜太師看著這些嗚嗚咽咽哭泣的子孫,腦子格外清醒:“你們都回來了?”
“父親,兒子門回來了。”杜大人跪行到杜太師床前。
“回來就好。”杜太師又問,“百國宴上,那些使臣們可還老實?”
“陛下皇威浩蕩,其他國家使臣豈敢無禮。開宴後,陛下還向兒子問了您的身體,還說讓你好好休養,待您大好了,就請您進宮用膳。”
“他們能老實就好。”杜太師欣慰一笑,又有些遺憾,“可惜無緣得見這個熱鬧的場面,以後……我怕是見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