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被推入河後那幾日,他的母親整日在河邊喊兒子的名字,哭得眼睛都凹了下去。後來太守府的衙役前來驅趕,老婦人便消失了。
他們以為老婦人被謝家與太守害死了,沒想到竟來了京城。
“青天大老爺,民婦要狀告昌堯州太守與謝家草菅人命!”老婦人跪在馬車前,從袖子裡掏出一份狀紙,高舉過頭頂,哭泣道:“求大人替民婦伸冤!”
眾人譁然,昌堯州謝家?
“可是那個做了駙馬的謝家?”
“就是那個被公主戴了綠帽還瘋了的駙馬?”
“不是說他心生反意,派刺客刺殺太子,陰謀敗露後被嚇瘋的麼?”
看熱鬧的百姓議論紛紛,不管真相如何,很快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知道,謝家草菅人命,害得頭髮花白的老婦人,來京城裡告御狀了。
眾目睽睽之下,大家又有些擔心,看這婦人衣衫襤褸,肯定是貧苦人家。謝家可是有駙馬爺的大家族,也不知道坐在馬車裡的人,敢不敢管這事?
若是不敢管,被公主府知道老婦人進京告狀,會不會殺人滅口?
“老人家,有話慢慢說。”一位護衛上前,神情溫和地扶起老婦人:“你先說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家殿下才知道如何幫你。”
“殿下?”老婦人激動地道,“是皇子殿下?”
護衛微笑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老婦人低頭抹淚:“殿下,我兒死得冤啊。”
“老婦乃昌堯州人,孩子三歲時,孩子他爹就去了。”老婦人說自己的亡夫,是在邊疆殺敵陣亡的。丈夫死去以後,她便獨自撫養孩子長大,只求孩子能金榜題名,報效朝廷。
“亡夫去後,朝廷給了筆不少的撫恤金,靠著這筆錢,我給孩子請了先生,讓他讀書念字,想讓他像他父親那般報效國家,哪知謝家那些畜牲……”說到這,老婦人哭得幾乎暈厥過去。
眼看著朝廷就要開恩科了,獨自撫養長大的孩子,卻被謝家人推進河中淹死,連屍首都沒有找到。
可憐的母親報官無人理,反而受到了謝家的恐嚇。悲傷的她,只能一路乞討來了京城,可她害怕京城的官員像昌堯州太守一樣,所以只好在大街上找了貴人的馬車求了起來。
聽完可憐婦人悲慘的一生,不少人開始抹淚,嫉惡如仇的人,已經開始罵起謝家來。
說完了所有經過,感染了無數路人後,老婦人仿佛放下了心中所有的堅持,暈了過去。
“快把人送去醫管。”
護衛們把人抬走,有熱心的百姓擔心婦人安全,也跟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