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成了她心頭的一根刺,後來衛明月懷著身孕上戰場,她總是忍不住想,若是衛明月死在戰場上,或是被毀去那張艷麗的容顏,就好了。
可是衛明月不僅沒有死,還成了整個大晉最有名的女將軍,無數女子敬仰她,就連一些文人書生也為她寫下歌頌的文章。
夜深人靜時,就會控制不住地猜測,身邊這個最愛的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已經放下了?
她在床上輾轉反側,腦子裡浮現一個月前,那兩個丫鬟說的話。
一哭二鬧三上吊……
皇兄雖然因為謝瑤刺殺太子,對他們家產生了厭惡之情。但是他向來待親人很好,只要她鬧著自殺,也許皇兄會看在她的面上,放過他們一家。
樂陽從床上爬起來,從柜子里找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強忍著痛苦,劃破了自己的手指,寫起了求情的血書。
她能依仗的,只有皇兄的心軟。
夜色漸深,謝駙馬捂著劃傷的手臂,從床上坐起身。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自己有些發熱。
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突然他意識到不對,轉身準備躺回床上,發現床帳後站著一個人影。
“父親……”謝世子掀開紗帳走出來,“父親裝瘋賣傻這麼久,辛苦了。”
“什麼裝瘋賣傻?”謝駙馬愕然:“這幾日京城裡外國使臣多,你不早點休息,守在我屋子裡作甚?”
“使臣?”謝世子走到謝駙馬面前:“使臣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離京,如果還留在京城的,唯有金珀與玳瑁的使臣。”
“一個月前?”謝駙馬痛苦地揉著頭:“不是才舉行百國宴不久?”
謝世子沉默地看著謝駙馬,良久後才移開自己的視線:“父親,別裝了,你根本就沒有癔症,對不對?”
“什麼癔症?”謝駙馬面色更加痛苦,“我最近做了什麼?”
謝世子從未像現在這一刻清醒,他看著謝駙馬:“父親,這些日子以來,母親為了你的癔症,吃不好睡不安,整日以淚洗面,憔悴了許多,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沒有為母親想過?”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謝駙馬揉著額際:“你這孩子怎麼回事,竟然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