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他嘴角與鼻尖流出了烏紅的血液。
“駙馬,你怎麼了?”看到謝駙馬這個樣子,樂陽渾身抖得更加厲害,她掏出手帕想要替他擦去血跡。
“不必了。”謝駙馬攔住她的手:“方才的茶里,我放了三息散,此毒無解。”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樂陽公主瘋狂地大吼:“御醫,快叫御醫!”
謝世子愣愣地看著桌上的茶杯,母親瘋狂大吼的聲音,沒有傳進他的耳朵,他腦子嗡嗡作響,方才明白過來,父親方才想讓他死。
“身為謝家人,我寧可你乾乾淨淨的死,也不想你在太子手下苟且的活。”謝駙馬知道兒子在想什麼,他看著謝世子:“只可惜你命不該絕,竟然沒有喝下那杯茶。”
他捂住胸口,吐出一大口鮮血:“不過這樣也好,以後你就會明白一個道理,別人送的東西,不要隨便入口。”
“駙馬……駙馬。”樂陽公主伸手捂住謝駙馬的嘴,仿佛這樣就能制止鮮血流出,可是大口大口的鮮血,還是順著她的指縫流了出來。
她痛苦地哭:“怎麼辦,怎麼辦,你別死,你不能死。”
謝駙馬推開她,踉踉蹌蹌地坐回屋檐下的椅子上,他看著桌上猶帶熱氣的茶,掏出手帕輕輕擦乾淨自己的下巴,然後無力地靠在了椅子上。
大門被人重重撞開,衛明月帶著禁衛軍大步走進來,高舉手中昌隆帝下發的令牌:“抱歉,打擾了。末將奉陛下的命令,捉拿謝駙馬徹查謝家之案,請樂陽公主配合。”
謝駙馬偏頭看向走進來的女人,衛……明月。
那年他初到京城,遠遠便看到一位紅衣女子,高坐在雪色大馬上,美艷得不可方物。
還是翩翩少年郎的他,忍不住想,這是哪家的姑娘,竟如此大膽,又如此惹人動心腸?
可惜她太聰明了,而他不能娶一個聰明的女人。
他這一生,到底有沒有對一個女人動過心?
眼見著衛明月朝自己走來,他閉上眼睛笑了。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一眼萬年,情深似海。他這一生,從未愛過人,也從不後悔沒有愛過人。
只恨自己小瞧了太子,讓謝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將軍,他死了。”有人上前探了一下謝駙馬的鼻息,嚇得縮回手,有些無措地看向衛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