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聘這個人十分自傲,讓謝家凌駕於所有讀書人之上,是他畢生的追求。當這份希望落空,整個謝家敗落,他寧可死也不會承認自己走上了錯路。”太子抿了一口茶,語氣有些淡淡:“說到底,他並不想承認自己失敗了。”
一個自詡聰明,看世間皆是蠢材的人,有他獨有的“驕傲”,其他人的生死皆不在他眼中。
謝家這場大戲落幕,花琉璃心裡隱隱有些不得勁兒,總覺得還有什麼事,是她忽略的。
“與謝家勾結的玳瑁人,會是誰?”花琉璃皺眉:“玳瑁太子病逝,三皇子還留在我們大晉京城,其他的皇子或是玳瑁皇帝,會不會是與謝家有來往的人?”
“玳瑁皇帝重文輕武,沉迷享樂與女色,對玳瑁國內的政務都疏於管理,更別提費盡心思與謝家聯手唱這一齣戲。”太子取了一粒葡萄餵到花琉璃嘴邊:“願意做這種事的,自然是某位有野心的皇子。”
玳瑁皇子比金珀與大晉皇子都多,這是玳瑁皇帝沉迷女色的後遺症。在所有玳瑁皇子裡,據說太子最後仁德之相,很多心繫天下的玳瑁官員,對這位太子充滿了期待。
哪知道這位太子嘎嘣一下死了,不知有多少文臣哭濕枕頭?
“殿下,陛下召您去宸陽宮處理政務。”宸陽宮的小太監已經學會了一項技能,只要有福壽郡主在,請太子去宸陽宮,太子都會乖乖答應。
要面子的太子,在心愛的姑娘面前,也要維持有責任、有能力、積極向上形象的。
“陛下召見啊?”花琉璃道:“殿下不要耽擱,快去陛下那裡吧。家兄剛從南邊回來,我也該多回去陪陪他。”
“哦。”太子深深懷疑,自家父皇是故意的。為了讓他去宸陽宮幫著處理奏摺,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可是他能怎麼辦呢,是男人,就不能讓媳婦兒覺得他不上進啊。
太子耷拉著腦袋走了,花琉璃想起太后前幾日說御花園裡的花開得好,就準備去采幾支花送到壽康宮再回家。
到了御花園,她見二公主跟幾位宮女在園子裡撲蝶,時不時伴著悅耳的笑聲,很是歡樂。
她駐足看了一會兒,沒有上前打擾。
二公主沒有撲到蝴蝶,伸出左手采了一枝花別在鬢邊,側首見花琉璃站在假山石旁邊,笑道:“福壽郡主,你怎麼也在這裡?”
“二公主安好。”花琉璃走到二公主面前,向她行了一禮:“臣女過來采幾朵花,送到太后娘娘的壽康宮去。”
“原來如此。”二公主點頭:“你請隨意。”
自從花琉璃回京以後,皇祖母對花琉璃就格外喜歡,她這個做親孫女的,都比不上花琉璃在皇祖母心中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