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琉璃瞥了嘉敏一眼,隨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水嗆得她面色通紅。
“生死喜怒皆不能由自己選擇,這樣的人生有什麼意思?”她一邊咳嗽,一邊又喝了兩杯下去,雙眼中沾上一層厚厚的水霧。
“郡主,你醉了。”
“你胡說。”她單手撐著下巴,皺起好看的眉頭:“酒這種東西,真難喝。”
“酒這種東西,本就是越喝越愁。”賀遠亭笑了笑,拿走了花琉璃面前的酒杯:“郡主以往沒有喝過酒,這種傷身體的東西,還是少碰為妙。”
“殿下,你為何不信我?”她突然醉眼惺忪地看著賀遠亭,賀遠亭輕輕一怔,看到花琉璃的這雙眼睛,他頓時明白過來,她口中的殿下不是自己,而是晉朝太子姬元溯。
“早知道你如此傷人心,當初我就不該讓爹爹與娘親,答應這門婚事。”她自嘲一笑,“你寧可信宮女的謠言,也不信我?”
賀遠亭看著她沒有說話。
嘉敏還在努力調整坐姿,似乎想讓坐著的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顯眼。
“你怎麼不說話?!”可是因為賀遠亭的沉默,激怒了醉酒的花琉璃,她似乎想去抓他的衣角,卻因為胸口難受,只好捂著胸口頹然地坐了回去。
“郡主,你認錯人了。”賀遠亭伸手移開酒盞,不讓酒水打濕花琉璃的衣擺:“在下是賀遠亭,非你的未婚夫。”
“賀遠亭是誰?”花琉璃揉了揉腦子:“哦,那個回不了家的倒霉皇子?”
賀遠亭捏酒杯的手微微用力,隨後笑道:“郡主,你說笑了,在下在貴國做客,怎麼算得上倒霉?”
“親哥哥病死了,都不能回去看,他不倒霉誰倒霉?”花琉璃打了個酒嗝:“不過誰讓大理寺查到,玳瑁國有人……”
她聲音越說越小,賀遠亭沒有聽清後面的字眼。
他神情溫和,似乎並沒有把花琉璃的話放在心裡,也不在意她說了什麼。在他的眼裡,花琉璃就是一個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醉鬼。
見花琉璃趴在桌上,嘉敏還沒來得及喚花琉璃的婢女一起過來扶一把,包廂的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賀遠亭抬起頭,目光與太子的視線交鋒,起身朝太子行禮:“在下見過尊貴的晉國皇太子殿下。”
太子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走到花琉璃面前,面色陰沉地看了她許久,彎腰把人抱進懷裡,大步離去。
“太子殿下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