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應庭看著賀遠亭,似乎在猜測他話里的真假。
賀遠亭微笑回望,不見半點怯懦之色。
從花家前幾日開始給他送信,頻頻示好時,他就察覺到了花家的用意。只是他不敢輕易相信,所以讓人假扮神醫,去花家後院探聽消息。
沒想到連花家的下人,都對皇家頗有抱怨。
有其主,必有其仆。花家到底是對皇室起了不臣之心,不然下人不敢當著外人的面,表露出對皇家的不滿。
恐怕連高高在上的昌隆帝與晉國太子都沒想到,當初他們把假信件與龍袍事件含糊地壓下去後,會成為讓花家生出反心的導火索。
而福壽郡主,就成了壓斷一切的那根稻草。
多虧了妄自尊大的晉國太子,若不是他對福壽郡主無情,又哪會有這個意外之喜?
想到自己這些年的謀劃,即將在花家的支持下成真,賀遠亭臉上再次浮現出笑意。
“三殿下,請恕在下冒昧問您一句。”花長空把手搭在腰間:“您在宮中的內應,可是二公主?”
賀遠亭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花三公子這話是何意?”
他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貴國使臣剛來鄙國時,因出現了自殺事件,鄙國為了查案,就把貴國諸位使臣與隨侍的墨寶都留存了一份在大理寺。”花長空臉上露出笑意:“比較巧合的是,我們在二公主住處發現,有幾張字條上的字跡,與殿下的字跡十分相似,你說有趣不有趣?”
賀遠亭帶來的隨侍意識到不對,紛紛圍在了賀遠亭四周。
整個京城都知道,二公主因挑起太子與福壽郡主之間的矛盾,惹得太后大怒,罰她在壽康宮抄寫經書。賢妃為二公主求情,卻被太后大罵一頓,連賢妃也遭到了厭棄。
太后有多喜歡福壽郡主,在太子與福壽郡主鬧翻以後,就有多討厭二公主。
但如果一切只是假的……
難道二公主早就暴露了,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引出他這個與二公主有聯繫的人?
“花三公子真會說笑,在下身為他國皇子,怎會與貴國公主有來往?”賀遠亭呵斥道:“在下好心前來探望郡主,不想竟受如此侮辱,花將軍莫要欺人太甚,告辭!”
“來都來了,何必走?”屏風後面,突然走出一個人來,猶如皎皎月色,讓萬物都失了色。
此人正是晉國太子姬元溯。
賀遠亭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