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接受自己看中的人,已和别人发生那种羞耻的关系。
这样最好,他不会再想着管她的事,不会因为她而耽误科举。
只是这话实在难以启齿,香萼轻声道:“你让我想想怎么说。”
“好。”李观点头。
他不是个机灵的人,但对着心上人含泪的眼睛,绞动的手指,看出她深深的紧张和不安,从袖子里拿出一册书卷轻轻读了起来。
在读书声中,她倏然间开了口:“我去谢家别院那回——你知道我去了,别院里正在饮酒作乐,有人帮我当成,把我当成......我虽回来,那人不愿意就此放过,想要纳我入府,我不想做人小妾,怕他找到万柳巷。”
一句话断断续续多回,她仍是说不出自己已失身的话,但看李观发白僵硬的脸色,她知道他一定是懂了。
李观仿佛被人定住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他喉咙里发出奇怪一声。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僵硬极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香萼没有回答,惨然一笑。
“是......是谁?”李观问道。
他一只手死死攥着书册,手背上青筋暴起。
香萼不知为何,反而平静了下来,和他对视。
“是谁?”李观神色痛苦地看着她,“香萼,你——你还好吗?”
她低头,轻声道:“我自己可以处置。”
“那人身份高贵,有权有势,不是我们这等人可以得罪的。”她又说了一句。
“你管不了的。”
李观呆立在原地。
香萼语气淡而冷,说完就向前走。
这回身后没有人追上来了,明朗日光下,她用力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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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萧老六就回来了
第18章
翌日,香萼还在睡梦中,小尼法慧就拍门告诉她有人找。
清晨的树叶上挂着滴滴露珠,香萼擦去落在眉头的一滴,快步走到了寺庙门前。
时辰还早,这里本就僻静,除了大树下站着的李观,空无一人。
她脚步一下顿住了。
李观眼下青黑,大步走了过来,开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他似是解释自己为什么能找来,道:“你在笔墨铺子里说了你暂住在这里。”
香萼没有说话,不自在地捏紧了手帕。
“我想好了,”他语气平缓,“香萼姑娘,你不愿意做人妾室,也怕被贵人权势逼迫,不妨和我定下亲事。”
香萼疑心自己听错了。
她惊讶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李郎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蹙起两条弯弯的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日光下,他的脸色苍白,神色却很坚定。
“我知道。”李观点头,“我想了一夜,想来想去这就是最好的——”
“可是,”香萼声音细弱,李观却立刻停下自己的话头听她说话,“你不介意吗?”
李观认真道:“最初听你说时,我确实错愕至极,才没有追上你。可回去后一想,这并不是你的错处,我为何要介意?我只盼着你不要再介意,将这事忘了,免得一直自苦。”
他看向香萼白花般的小脸,和在万柳巷总是笑盈盈的温柔少女一比,她眉眼里含着挥之不去的愁绪。
他声音不大,语调缓慢,一字一字钻入她耳中。
窦香萼心中一热。
她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
李观应该接受不了才对。
他会当做不知道,然后将她忘了,专心备考,再不会对任何人提及这段故事。
这已经是很君子的做法了。
她嘴唇不由自主地直打颤,“你不用为我做到如此地步的。”
“香萼,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