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萼拼命躲闪,脑袋左摇右摆,被萧承的大掌固定住,承受着密不透风的亲吻。
她快要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才结束,她抬眼见萧承亦是红着眼。
萧承的手已在撕扯她的衣裳,这一瞬他理智全无,动作也比往常凶狠。
香萼尖叫一声,双手在空中胡乱舞动抗拒萧承,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完全盖不住二人剧烈的心跳声。
混乱的撕扯中,不知是谁的手拂落桌上一片金玉摆件。
哐啷哐啷几声巨大的脆响,外头的仆婢听到动静敲了敲门,迟疑地问:“世子?”
“都滚!”
香萼从没有见过萧承这般可怕的脸色,以往他沉下脸时,她都已经或是服软或是默默忍受。
可今日这一番对话下来,哪里还想着要忍耐?
她被他半按在桌案上,两只手不停厮打推扯,被萧承一把抓住了两只手了还是不肯服软,忽然颈窝一凉,脑子里却像是有一锅沸水在煮。
香萼挣扎得更加厉害了,眼眶发红,也不知哪儿爆发出来的一股力气,猛地挣开了萧承一只手的束缚,狠狠抓向他的脸。
他的左脸下颌连带着脖颈上添了几道长长的指甲抓出来的痕迹,渗出血珠来。
他下意识一把掐住了香萼的脖子。
香萼瞬间无法呼吸,瞪大了眼,目光发直地看着他。
他动作一顿,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空气重新涌入窒闷的胸腔,香萼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呛得“咳咳”几声。她慢慢瘫软在地,又看向萧承的脸,血珠顺着他的下颌滚落。
他飞快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伤痕,皱了皱眉。
香萼发髻散乱,鬓边的珠花要掉不掉地挂在耳边。她脸色煞白,伏坐在地上,方才被掐住脖颈的恐惧让她喘不上气。
她抓伤了萧承,还是抓的脸,萧承会怎么对她,萧家会怎么对她?
这世道就是如此,萧承将她打杀了也无人问津,她动萧承一个手指就是大错。
香萼攥着凌乱的衣襟,看着萧承满脸怒容向自己走来,不由自主地发抖,闭上眼睛脸往后躲。
萧承看她瑟缩成一团、唯恐挨打的模样,闭了闭眼,大步走过香萼身边,将她身后不远处衣架上挂着的一件大氅扯下,扔在她身上。
他掏出手帕捂住还在渗血的脸,命道:“青岩进来。”
不过片刻青岩就推门进来了,一见萧承的脸愣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看了几眼,才连忙低下了头走过去,“大人。”
“命人把她送回去,再从外边悄悄传个治外伤的大夫,不准再有人知道这事。”
青岩一个激灵,这么大的动静又停了,竟然是香萼姑娘抓伤了世子的脸!
他是萧承长随,知道萧承看着是个好说话的性子,待人和气。一般也没有人敢惹到他头上来,若有,无一有好下场。可这位香萼姑娘跑了一回都不曾受什么罚,如今抓伤了他的脸,也不过是脸色阴沉地叫他先把人送回去,定是要瞒下这事了。
香萼身上盖着大氅,缩在墙角一动不动,身子仍在发颤,像是吓傻了还没反应过来。
青岩低头应诺,叫两个陪香萼来的丫鬟进来把她架出去,简短说了句她受惊了让人回去好生歇着,又立刻出府去找大夫。
等萧承脸上几道划伤涂了伤药后,血是早就不流了,但痕迹仍在,再好的伤药也无法立刻消除。
明天应会更明显。
他一个年轻武官,又要上朝,也不能戴什么把脸和脖子遮挡住的风领项帕。
这几道痕迹,又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女人指甲抓的。
萧承黑着脸,示意青岩放下铜镜。
“我去打猎。”
“您现在就要去吗?”青岩吃惊问道,继而明白过来,世子是想借口打猎遇险,把脸上的伤遮掩过去。
“过半个时辰叫十二弟去翠华山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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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萼回到卧房后就一声不吭上了床榻,心跳快得遏制不住。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萧承掐住她脖子的那一瞬,虽然只一下他就松开了,但那力道她依然清清楚楚地记得,他真的可以轻易掐死她。
见惯了他好声好气的温和模样,她都快忘了,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是带着刀被人追杀,浑身是血倒在她的果园里。
他一定是,杀过不少人。
她不由愈发瑟缩,脸颊蹭到厚实的黑色大氅。
回来许久,她竟然还没有脱下,香萼一怔,放下床帐脱下萧承的衣物,又换了一身衣裳。
她将手按在心口,一会儿恨自己太过冲动觉得后怕,一会儿担心乔夫人和成国公夫妇知道了这事会拉她去打板子,但破罐子破摔地一想,又觉得这一下很是解气......
香萼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琥珀轻轻掀开床帐,目露担忧:“姑娘,你这又是怎么了?”
她不自觉叫出了旧时称呼,想起方才听到的噼里啪啦动静,还有姑娘被撕破的衣裳和灰白的脸色,不用猜就知道是又闹了起来。
香萼含糊道:“没什么。”
“您......说句不好听的,您在国公府里能依靠的只有世子,您若是惹他不高兴,那真是完了。您和丹姨娘头一回见面的都能说说笑笑,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