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如雲咬著牙恨恨看了燕琨玉一眼,那酸與又朝她攻擊。
「先走。」元如雲說著撩起裙擺,逃離了現場。
剎那間,院子裡除了昏在地上的燕琨玉,只剩緊閉的閣門,還有捲起的塵土還未散盡。
鮮血流淌在石縫中,和塵土混在一起,孤零零地躺著燕琨玉一人。
酸與撲騰幾下翅膀,最終落在燕琨玉身邊。
燕琨玉感覺背上很燙,疼醒了他,緩緩睜開眼,眼前模糊著,只看到一雙赤裸的人腳。
而後,又陷入了無垠的黑暗。--
再次睜開眼,不再是瑞獸閣,眼前是雕樑畫棟的梨花木床榻圍欄,鵝黃色的紗垂落。
怎麼回到行夢樓了。
而後便是鋪墊蓋地的痛從背上傳來,他連動一下扯到肩膀都直哆嗦,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一條里褲。
感官漸漸恢復,耳邊傳來小聲的啜泣,還有嘩啦的水聲。
他側目看去,是齊嫵坐在床邊拿著拭巾在給他擦拭傷口。
「齊……唔……」嗓子剛發出一點聲音就變得沙啞至極。
再試圖開口說什麼,卻感覺有東西堵塞著,話都說不清楚。
「燕公子,你終於醒了!」齊嫵見狀,都忘了哭,手忙腳亂去拿藥碗,遞給燕琨玉,「這治傷很有藥效的,你整個吞下去。」
燕琨玉費力抬起頭,看到那碗裡的東西差點沒吐了。
裡面的根本不是什麼藥,而是一整個紫蜘蛛。
「我不……吃……」燕琨玉臉色青白,疼成這樣了也要抬手去推開那藥碗。
且不說這蜘蛛多噁心,他一介修道者,隨便吃了魔界的東西,對他修道不會有好處。
「這真的很好用的。」齊嫵看了一眼紫蜘蛛,嘆了口氣,將碗放在一邊。
「我的魔力根本治療不了燕公子的傷,這是瑞獸閣的那頭野豬掌事注入了妖力的血鞭所傷,本就很難恢復。」
這傷還不至於讓他死,燕琨玉讓齊嫵將自己衣衫里的丹藥瓶給他,嚼了一顆療傷丹。
「誰送我……回……」燕琨玉啞著嗓子道。
「燕公子不是你自己回來的嗎?我是在行夢樓的門口撿到你的。你當時就倒在門口,渾身是血,我都快被嚇死了。」
燕琨玉聞言,目光失焦,恍惚走了神,怎麼回憶也記不起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也不知道酸與有沒有被找到。
「燕公子,尊上已經回來了,就在游靈樓,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和他說。」齊嫵說著要起身。
聞言,燕琨玉顧不得背上的傷,連忙抓住了齊嫵的袖口,那雙秀氣的眉擰在一起,是淡淡的墨色:「無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