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公子,我問了,瑞獸閣的人只說昨天一切如常,沒人說鳥丟了的事。
不過我偷偷溜進去看了,偷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那隻鳥昨天就自己飛回瑞獸閣了,說是在瑞獸閣大鬧了一場呢。」
靠在床頭的燕琨玉唇色依舊蒼白,聞言睫毛輕顫,睜開了眼,臉上露出幾分疑惑。
「具體怎麼鬧的不清楚,但是我今天看到那野豬掌事了,他眼睛好像是瞎了一隻,帶著眼罩。」
燕琨玉聞言心中大震,應該是酸與闖的禍,連忙問:「酸與可有事?」
齊嫵一怔,而後癟嘴嘟囔道:「燕公子,這都什麼時候你還關心那隻鳥,要不是它你也不會被傷成這樣。」
燕琨玉仍是一臉擔憂,急得臉色泛紅。
「放心吧燕公子,那鳥能吃能喝,過得好得很呢。」
聽到齊嫵這樣說,燕琨玉嘴角才勾勒出一絲淺笑,眉眼柔和彎著。
「其實,我還有一個壞消息……」齊嫵見燕琨玉如此有些不忍,語速極慢,「我姐姐跟我說了,今日燕公子要是還不去,尊上今夜便去屠了太羲宗。」
燕琨玉心狠狠一墜,苦澀至極:「好,齊嫵你先回去,我想自己待一會。」……
在入夜前,燕琨玉用絹帛纏在自己身上。他儘量將傷口遮擋住,減輕自己身上的血腥氣。
又換了一身蒼色印花長袍,連佩劍都沒有拿便渾渾噩噩地去了游靈樓。
他來得晚了些,游靈樓已經熄了燭火,和這蒼茫夜色融成一體。
寒冬臘月,燕琨玉出了一身冷汗,他拎著火魔石走進游靈樓,他一路磕絆走到九方渡的臥房,已然站不住了。
先是將火魔石加進地龍中,而後走到九方渡的床榻之前,站在那裡,沉默許久。
他看著床上合衣而睡,連被子都沒蓋的人。
心中恨他,卻不知為何,提不起半點殺意。
燕琨玉伸手去拿那床榻裡面的被子,卻因為扯到傷口,沒忍住痛哼。
「呃唔……」
起身時,燕琨玉眼前一陣發黑,弓著腰緩了一會才起身。
正想要離開,手腕忽地被桎梏。
「你昨日為何不來。」九方渡的質詢,帶著夜的涼意。
黑夜中,他看到九方渡那雙矍鑠的眼,像是真的不知曉一切一樣。
「尊上怎會不知。」燕琨玉聲音很輕,氣若遊絲,更像是在和九方渡示弱。
九方渡聞言一愣,以為燕琨玉在對自己撒嬌,聲音柔下來:「本尊應該知道什麼?你說清楚。」
他微微用力,想將燕琨玉拽到自己身邊坐下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