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尊上才剛剛回來,因為燕公子要殺了元護法,自然會有人不甘,這兩百年間軒轅丘已經有不少人忠於元護法麾下,若元護法死了,只怕會招來禍事。」齊眉終於恢復平靜,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戲。
「九方兄單單因為我,所以要要殺元護法?」燕琨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根本不可能。
「元護法死了,燕公子也將處於旦夕之危。」
齊眉的話並不中聽,但句句屬實。
元如雲的死活沒人在乎,她在乎的是九方渡日後在軒轅丘的威信。
而對於燕琨玉來說,雖然在太羲宗被符啟之欺辱,但他並未想過殺死對方,以暴制暴從來都不能解決問題的根本。
死了一個元如雲,還有更多的元如雲出現。
「我跟你去。」燕琨玉道。……
等到了瑞獸閣,燕琨玉看著院中景象,被嚇到了。
院子裡躺了一地的血,不知是誰的,瑞獸閣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頭抵在地上,離著這麼遠都能看到那小侍顫抖的身體。
而此刻被繩索捆在柱子上被那血鞭懲戒的不是別人,正是整日教他房中術的元如雲。
衣衫破碎,髮絲凌亂,低垂著頭,已經不知被懲戒多久,氣息微弱。
九方渡一身黑袍站在元如雲對面,昳麗的臉上神情漠視,好像被懲戒地不是替他上陣殺敵的護法,而是一個叛徒。
燕琨玉心中驀地一沉,又隱隱想起九方渡沒有七情的傳言。
「九方兄。」
瑞獸閣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到,燕琨玉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兀,在這種時候還敢冒頭的人,幾百年來燕琨玉恐怕是頭一個。
九方渡回頭看向燕琨玉時,眼底殺意未散,燕琨玉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指尖竟無意識戰慄。
面對魔力高深的九方渡,燕琨玉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渺小。
「誰讓你來的,回遊靈樓等我。」九方渡那雙狹長的眼直盯著燕琨玉,語氣雖差,但殺意卻消散了些。
燕琨玉時硬著頭皮走到九方渡面前,眼前就是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元如雲,燕琨玉手心浸著冷汗,沒敢再看第二眼。
「我……我打聽到九方兄在這,想著也是睡不著,便來看看。」燕琨玉瞎編道。
他話說完,九方渡視線轉下,緩緩道:「你穿了我的外衫。」
「抱歉,我醒來發現我的衣衫都不見了,屏風上只有九方兄的外衫。」
燕琨玉有些怕自己這舉動會惹九方渡不快,再火上澆油,壓低聲音,「我且借穿一晚,明日洗乾淨便還給九方兄,你看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