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殺了?!」燕琨玉激動道。
九方渡卻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連本尊的人都護不住,要他們有何用。」
如此將人命不當回事,那眼底的輕慢不像是裝的。
燕琨玉不知為何九方渡既不想成魔,還總是做這些有背修道之人的事。
「我只是去紅海林練劍,他們沒有失職,是我沒有與九方兄說清楚,不如這次便算了吧。」燕琨玉看著九方渡那雙漠然的眼,只覺得脊背發寒。
「你若想不想他們死,那便替他們受罰。亂跑、惹本尊不虞,這可都是死罪。」九方渡睨著他,凶神惡煞道。
燕琨玉捏著袖口一角,腹誹九方渡翻臉簡直比翻書快,臉色白了幾分:「九方兄,我、我還不想死……」
「看來燕公子不願意替手下的人受罰了。齊眉,把他們都殺了!再給燕公子換一批新的人。」
九方渡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壓迫感,讓人不寒而慄。
燕琨玉急如熱蟻,扯住九方渡衣袖:「即使有錯也罪不至死,或許有沒有輕一點的責罰。」
九方渡垂眉看他,燕琨玉心下一顫,壓低聲音柔聲說著軟話:「九方兄,若你想除去魔氣,問道求仙,可不能再做這般的事了,這是違背仙道的。」
他以為九方渡要他學這心經,是想要去魔根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九方渡看向他的眼裡帶著幾分戲謔。
他輕拉九方兄的袖口,指尖不經意搭在上面:「若是他們都死了,我心裡也是過意不去的。」
九方渡盯著他的臉沉吟片刻。
「齊眉。」
「我在,尊上。」
「帶他們去試煉閣,明日戌時再放他們出來。」
齊眉退下,燕琨玉總算是鬆了口氣。
且不說這些人真因他而死,會有礙他修道,他只怕因此會夜夜做噩夢。
驚魂未定,燕琨玉下巴驀地被抬起,便撞入九方渡那如夜色般的眼眸中。
「本尊已經依你,將他們從輕處置了,現在是不是該算算你的帳了。」
燕琨玉一動未動,他只覺得自己如案板上的魚肉,九方渡的手指帶著一層繭子,撫過他面額,粗暴捏在耳垂上。
他被捏得疼了,眼裡含著霧氣,那耳朵被捏得又熱又疼,他直覺感到危險。
「燕琨玉,你想我怎麼罰你。」
「不如就再挨一頓鞭子,鞭背還是腳心,自己選一個。」九方渡聲音平靜,說出口的話卻如此瘮人。
燕琨玉聽到『鞭』字,身體顫了一下,看九方渡一臉正色,自知這罰是躲不過去了:「我背上的傷還沒好……」
「那就鞭笞腳心六十,好好長個記性,日後省得亂跑。」九方渡薄唇輕啟,這一字一句讓燕琨玉嚇得整個人都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