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從小匣子中摸出一塊酥糖來,是前些日子九方渡送來的。--
之後一連幾天孫大夫都來行夢樓送藥,一來二去也都熟悉了。
燕琨玉常留下他一起吃個晚飯,趁著孫大夫和齊嫵在外屋鬧的時候,他吐著舌頭偷偷把那苦得受不了的湯藥有一半倒在了盆栽里。
他身體內傷早就好了,這藥喝得多反而犯暈。
尤其是晚上翻出那本心經來練,燕琨玉有一種魂魄離開身體的感覺,怪異又不適第二天,燕琨玉依舊將那湯藥喝了一半,走到床邊正想將湯藥倒在外面。
卻看到了不知何時站在了屏風邊上的九方渡,正冷冷看著他。
雖然九方渡面上看不出來情緒,燕琨玉卻感覺到對方隱隱的不快,他心虛地將那湯碗又捧在手心了。
「九方兄,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沒叫我。」
這幾日九方渡只有早上會來親自給他更衣,這個時辰從未來過,燕琨玉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倒霉,這種事都能被他碰到。
「過來。」九方渡看了眼燕琨玉手裡的湯碗,沉聲命令。
燕琨玉心下一緊,拿著那湯碗碎步挪了過去。
站在九方渡面前因為做了錯事,整個人矮了對面一截似的。
「九方兄,你是不是又生氣了……」燕琨玉詞鈍意虛,聲音怯怯的。
「為何要倒。」
「這藥實在太…苦了,我想加一點白糖進去,孫大夫不許。」燕琨玉捧著那碗,看這模樣,好像受了委屈似的。
「本尊也不許。」九方渡抬聲訓道。
燕琨玉整個人都有些蔫巴了,愁眉苦臉看著那碗湯藥,像是在看什麼毒藥。
「張嘴。」九方渡那對劍眉下,狹長的鳳眼中映著燕琨玉那張朱紅齒白的唇。
燕琨玉知道逃不過去,乖乖張開了嘴,九方渡拿過那湯碗,舀起一勺送到燕琨玉嘴邊。
後者五官猙獰,這一口一口喝,還不如一口氣全喝下去。
「九方兄,要不…我還是自己來吧,這樣更苦了。」
九方渡什麼都沒說,只是冷冷睨著他。
燕琨玉嗅到九方渡身上的血腥味,回過神來,自己這幾日被照顧得有些好,竟忘了眼前的人是最不喜別人忤逆的魔尊。
燕琨玉捏著袖口,又張開了嘴,湯藥一勺一勺送進來,這姿勢怎麼都有些不適,嘴角蜿蜒流下湯藥。
他沒敢抬手去擦,下一刻,九方渡的手卻撫過他的嘴角。
「嘴這么小,什麼都能流出來。」
九方渡嫌棄看那抹朱唇,粗糲的指腹毫不客氣撫過,燕琨玉那雙眼明亮委屈地望著他,他眸色深了幾分。
指尖沾了湯藥,貼在燕琨玉的唇上。
剛觸到舌尖,燕琨玉感覺不適,無意要躲開,九方渡聲音暗啞道:「不許躲,含著。」
